不语,铃铛清脆悦耳。
她咽了咽口水,冷着声音道。
与其给林昭昭机会动手,倒不如主动过来,至少在许念手下他还能有几分自保的可能。
一块青石,饶是坐得再边缘也远不到哪儿去。
她垂眸看向眼前面容如玉的少年,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铃无声,沈危楼并不知道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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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不来结果都一样。
林昭昭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挡着我晒太阳了,滚过来坐着。”
准确来说是一个银制项圈。
项圈,还带铃铛,羞辱意味实在太过明显。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动作,无声抗拒着林昭昭。
“把这个戴上。”
见少年依旧笔直站在那里没动作,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为了防许念,也为了日后少年有危险,她能立刻赶到他身边,她才准备了这问心铃。
沈危楼用尽浑身气力想要挣脱束缚,鼻尖额头都是冷汗,银发曳落,他成了一根纤细的被霜雪压弯的花枝,颤颤巍巍几欲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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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因忤逆尊长被责罚,来了被许念报复。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站在日光处,甚至连光亮都微乎其微。
她不敢看他的神情,良心不安地放下手。
“师娘说笑了。既是师娘的吩咐,我岂敢违背?”
沈危楼指骨微顿,捏着那颗小巧金铃,感知到那是什么东西后力道之大指尖都泛白。
他不是傻子,林昭昭表面上说是见他修行多年没什么长进,带他一起修炼。
饶是日后的沈危楼再法力无边,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就像现在,林昭昭让沈危楼坐过来是顾忌着他脚上有伤不能久站,只要语气冲点儿,就无事发生。
沈危楼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到身上骤然覆上千钧威压,压制着他无法动弹分毫。
沈危楼循着她所在的方向,静默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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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跟找补是一样的,强行做一件坏事蒙蔽天道的眼睛。
这是林昭昭从穿到这里到现在第一次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起伏,他说这句话近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唇压成了一条线。
这东西是林昭昭从原主众多灵宝中挑选出的一个定位法器,名为问心铃。
林昭昭余光不动声色瞥了过去,只见少年脊背挺直,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着衣袖。
银发少年愕然了一瞬,也不知是他体寒还是魔的身体和人不一样,感知不到什么温度。
一旦戴上,就如同烙印上了对方的痕迹一般,成为了她的所有物。
叮铃,叮铃。
不过这也是好事,如今没有许念就只她们两人,她也不用那般端着姿态,神经紧绷。
林昭昭知道这对于沈危楼来说,这是屈辱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沈危楼竟比她来得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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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也算不上折辱……吧。
此时许念尚未到琅琊峰。
沈危楼不言不语,静默如山。
问心铃牢牢系在了他的身上。
“啧,你眼睛瞎了难不成耳朵也聋了?没听到我在和你说话吗?”
“也是,这是我赏给你的东西,自然得由我给你戴上比较好。”
铃铛一响,她就能立刻知道佩戴者位置。
会害怕,会不安,再正常不过。
他想要反抗,可脖子却一寸一寸被一只无形的手摁了下去。
大约是先前在冰窟辨认错了位置,这一次的少年并没有贸然坐下,而是站在青石面前估摸了下距离和确定了下方位,这才小心翼翼落于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