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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萧姑娘的报告里面记载了廖成昌生活的一些琐碎家事,为何来自街坊会社会事务办公室的萧会每隔一段时间便来到廖家zuo探访呢?

以前最频繁时还会一星期来访两至三次,虽然现在已经减少至一星期一次,这要归咎於从早期成昌赌博成瘾的习惯开始说起。

因为廖成昌渐老已多年没有固定工作,很多时候都是任兼职茶餐厅服务员,也有当过手信店里的食品销售员,但大多zuo不chang久便被雇主解雇了。

较早期的时候,大概儿子还是在小学读书的年代,成昌平日喜欢跟着一班不务正业的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然後聚在一起投注波盘,或到娱乐场liu连不返家,又借信用卡网上签帐之便进行网上赌博,家财耗尽,唯独锦英一力担当家ting经济支zhu,开了一家为客人改衫的小店子养家糊口。

家里的积蓄很快就乾涸了,成昌堕落到向财务公司借贷拿钱去赌,输了钱又借酒消愁,自自然然shenT各机能退化,病患开始严重。

实在的,在这之前的过去,成昌却是一个充满着斗志的积极分子,曾当起过一家之主的角sE。

可是在投资GU票失利後,他的人生便大大受到冲击和影响,情绪一直低落下hua。

「连自己辛苦经营的「小小书店」舖tou也要结业了……」萧姑娘的报告里提到。

报告里还指出:「自从GU市投资失败後,廖成昌一蹶不振,每星期见他都嚷着说自己终有一天会翻shen走回投资成功之路!这zhong过度脱离现实,叫家人十分担心。」

街坊会社会事务办公室的个案主任质问萧姑娘:「呢个正正系佢老婆揾街坊会求助嘅转捩时刻?系唔系?」

萧姑娘:「冇错,面对丈夫迷失所致嘅担心,全家JiNg神jin张,令妻子神经衰退越陷越shen,正系卢锦英选择要求我哋介入嘅转捩点。而好彩嘅系,情况仲未曾去到酿成悲剧嘅地步!」

主任:「廖成昌嘅反应如何?」

萧:「佢当初好抗拒我哋介入。」

主任:「宜家佢状态如何?」

萧:「睇嘢乐观咗,而且得闲时仲会写下嘢……可惜健康方面唔系太乐观。」

报告又记录到:

「成昌的生活,虽然在经过辅导後变得很有规律,已不再钻进牛角尖想事情,但是很多重复的习惯不停出现,可评估为距正常情况还有点距离。」

主任:「佢嘅健康点样?」

萧:「据佢老婆形容畀我听,有时佢情绪唔太好,忘记一啲琐碎事务,同埋可能会自言自语。而最近从医院方面嘅报告表示,有抑郁症先兆。」

主任:「佢嘅病压抑住情绪,有机会患抑郁症,呢啲都系常有嘅个案嚟。」

萧:「但成昌嘅情况唔止咁简单喎。」

主任:「你指报告里面提到嘅JiNg神分裂症状?」

萧:「唔系呢样……」

……

另一边厢的山ding医院JiNg神科内,丁医生正在凝重的对锦英解释着:「对於成昌bu份记忆障碍的情况,我明白shen为佢家人嘅你哋心情沉重同担心,我好理解,但系我哋亦必须要花多少少时间去确认佢个病系咩成因造成嘅,对症下药,先至可以gen治症状,唔能够心急於一时!」

英:「咁宜家即系点呀?!」

汉和对丁医生的解释似乎很不满意:「但系你哋都唔可以将个病人掟来掟去??!一时去内科,一时去JiNg神科,宜家又赶我哋去神经科,你哋点诊症??!」

咏恩:「点解呀?发生咩事?点解要调老爷去神经科?」

英:「佢哋话想帮阿昌zuo个彻底嘅测试。话咩谨慎起见喎,可能有关中枢神经问题?我都唔知呀……唉……唔通昌shenT入面有咩状况?」

接着,神经科派了一名医生过来接见廖家,说:「我姓程,系神经科病理主诊医生,宜家跨bu门跨专业领域合作诊治病情,你哋系廖成昌屋企人?」

锦英缓慢地坐在医院的走廊chang櫈上,不发一声,听见程医生的介绍亦没表示什麽反应。

昌:「你哋zuo乜捻嘢唔出声啫?我冇事喎!……有咩嘢好担……」

这时无人有任何反应,程医生则无奈地等家属整理一下思绪,等他们zuo好心理准备,接受一点事实。

又静了一会……

汉和开始有点不安的感觉,尤其是站在医院的changchang走廊内,几乎完全缺乏室内设计的简约布置,剩下的只有四周朴实空白的墙bi,映照出廖家一家人内心此刻空dong的内心。

咏恩回覆程医生:「我哋系廖成昌家人。」

昌:「医生,你有乜嘢要讲好快脆啲讲!有P快啲放喇!难dao我廖成昌会怕有咩病?最多咪折肢!我zuo好咗心理准备?喇!怕你?!」

阿和安wei说到:「我哋廖家有咩失败未遇过呢?就算再艰苦嘅情况都冇有怕,阿爸条命仲系好y嘅我相信,一啲都未担心过……」

然後阿和向锦英说:「妈,老tou子会冇事嘅!我哋先唔好jin张住好嘛?」

程医生:「事情未去到咁严重嘅阶段,我哋先帮病人嚟一次小测验,睇情况再决定。」

听到医生镇静地解释,大家心里开始没那麽愁烦,也许现在所需要有的,不是jin张的心情,而是一堆重负後几分的释怀。说到底,就算有什麽状况出现,也得要依靠医学数据来印证。

之後,就来到程医生的诊疗室,由汉和陪同成昌入房zuo测试,其他人在外面等待。

医生给了一份「认知评估」的测验问卷让昌作答:

首先测试的是「视觉空间/执行功能」的能力,第一题是由1至10的数字联系,纸上一堆分布不规则的数字两组。一组1至10每个数字是以圆形圈着,另一组1至10数目每个字是以三角形框住。然後圆形圈着的数字和用三角形框住的数字胡luan散布在纸上。受测试者要一边用笔连系由1数到10的数字秩序,同时一边又梅花间竹地lunliu连系一个圆形,跟着一个三角形,然後又回到圆形的框上,如此类推……直到10号。

第二题要求受测者依照范例的图案画出一个透视立方T。

第三题要求受测者画出六时十分的时钟。分别以lun廓、数字、时分针的准绳度作评分。

tou三题成昌拿下不错的分数,五分满分他拿去了三分。

然後第四题是「命名」能力的检测,试卷中出现一只狮子、一只大象和一只斑ma的图案需要受测试者去命名。

这个昌三分全得。

第五题是考「记忆」,读出一系列词语再由病者重复:手臂、尼龙、商场、杜鹃、橙sE,zuo两次复述,第二次相隔5分钟後进行。

这题虽然不计分,但成昌老是说不出所有词语,一时记起了手臂和杜鹃,又不记得商场和橙sE,记起了橙sE又记不起尼龙。

昌:「手、橙sE、商店……手、舖tou、尼……。」

这题测试很明显是失败了,程医生没有话说,而阿和於每个题目抛出的同时,心tiao便越是加速一次。到底老爸的成绩将会导致什麽结果?汉和自然地担心着分数出来是如何了。

到第六题考「专注」,医生让受测者向前重复数字:4、1、9、5、3,每个数字相隔1秒读出一个。然後又倒数以下数字:2、8、6,同样每秒读出一个数字。

结果,倒叙那行数字时昌好像不知所措的,失去了一些应有的逻辑能力,所以无奈地此题目只拿了一分。

第七题还是测试专注力,需要病者读出以下数目字:9、7、1、6、2、8、1、1、4、5、3、0、1、9、1、2、8、9、1、1、1、8、1、2、5、9、1、1、7,当读至数字’1’出现时,病者必须要用手敲打桌面。如两次或以上的犯错发生,将不给予分数。此题昌敲桌子敲得luan七八糟,这里一分也没有拿到。

第八题考的专注力要你用心算:由80开始连续7减算-73、66、59、52、45……。昌完全崩溃不能作答,这里他拿的是零分。

第九题测试「语言」要重复两句说话:‘姨妈学瑜伽’、’老师教写诗’。

幸好,这一关成昌勉强都能通过,得两分。

第十题测语言liu畅度,要求病者在一分钟内尽可能多地说出水果的名字。

成昌说:「橙、苹果、车厘子、香蕉、橙、西瓜、苹果、香蕉、芒果、香蕉、提子、西瓜……」

成昌在这题目上不合格,常常重复又重复,忘记自己说过的水果,所以零分。

第十一项考「cH0U象」题目,成昌要说出物件之间的相似点:1.口琴与结他;2.书法与画。

昌到底也不善chang於思考cH0U象概念,这题自然无法作答。

第十二题考的「延迟记忆」是回到第五题的词语上,问病者是否能回忆这些物件,程医生问:「记得嘛?……第一个词语系有关shenT一bu份。」

昌:「眼。」

程:「唔系。」

昌:「手。」

程:「差唔多。」

昌:「咁系咩?」

程:「你再谂下?」

昌:「拍手掌!系手掌!」

程:「差唔多!但系唔系手掌……」

之後相继下来的词语成昌都记不起,这里他又拿了零分。

最後第十三题考病者的「定向」能力,程医生问成昌以下问题:「今日系几多号?咩月份?咩年份?星期几?」

昌:「今日星期一、2000年……唔系……2020年、十月、十一月……」

程:「你宜家坐喺边度?喺咩地区?」

昌「……」

程医生所问的,成昌答中了四题,取下四分。

全个测试来讲昌拿到的十三分,导致出来的结论令人一愕,程医生的说法叫人诧异。

程医生说:「初步测试结果显示,廖成昌在65至69年龄层,七至九年的受教育组别中,可被定X为有中至严重程度认知障碍。」

医生所说的是gen据《JiNg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8m-5里所定义的MajorNeuroitiveDisorderMajorN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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