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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番外、诺亚篇 之二

是他们把她养成怪物的。

但是,再想怎麽补偿也来不及了。

早就选择了国家而放弃了这个nV儿的他们,如今又能补偿什麽?

诺亚出生以前,S国正逢内忧外患,不仅国家内bu掀起宗教内战,强大的邻国更是虎视眈眈地打算趁势侵犯。但S国本shen就是从邻国强行出来的,因此联合国并不愿cHa手,当年S国只能自保X地发展he武,却也因此受到全世界共同抵制,施行经济制裁,进出口被封锁,S国顿时有如国际孤儿,飘摇yu坠──

诺亚的出生,得以预言出GU价走向、投资契机、经济趋势,也得以顺利预防内战的秘党集会、恐怖行动,S国几乎一夕之间掌握了所有能利用的资源,相较於全世界的经济大衰退,被经济制裁的S国竟能从夹feng中求得一线生机,反令积欠大量外债或者破产的国家无不寻求S国的经济支援。

S国得以翻shen全仰仗这十岁不到的nV孩──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他们怎麽可能就中途放弃?

人X的贪念终究隔阂了这一对父母与孩子之间。

……就当这是唯一的补偿吧。後来S国由二公主诺亚登基,但诺亚依然住在那幢无人的城堡里tou,阻绝所有外界的接chu2。

她一直都记得父母那张称不上悔恨,却带有乞求之意的脸──

就当是我们欠你的吧。

求求你──你是国家的希望。

只有你能zuo到,诺亚。

她是不可能违逆自己的父母的。更何况,当上nV王也是命中注定──她必须zuo的事。因此她只是再宁静不过地顺从了命运的安排。

或许唯一不同的,是她不必再每日每夜里承受神的责罚。

※※※

又过了十数年如一日的日子。

诺亚总是习惯每天於城堡後的花园里散步着。只要是在温室装置里tou,这里是四季如一日的温nuan,她感觉不到任一点冷,又尽guan装置外tou寒冷得彻底,几乎没有花季──但眼前温室里,百花绽放,却只有她一人的目光得以於此驻足liu连。

过於美丽无瑕的花朵,反而看起来很假。

诺亚不喜欢看这些花,尽guan仆人们罄尽心力地讨好她,时常栽植名贵YAn丽的各sE花卉,看起来确实壮丽华美,但在她眼中,就只是利用科技而强行展lou的生命。

就像她一样。

拥有这样可以呼风唤雨的能力,却注定孤独一人。她觉得这样的自己,好恶心。

也许就像是她的父母曾经说的那样──

她是个冷血、该Si的怪物。

清雅细致的脸庞上,漾起无人能见的微笑。无论面纱下的笑容如何绝美,也一如这里的花朵,无人能见。

她不喜欢看花,却喜欢仰望天空看那sE彩斑斓神秘的极光。

Auroraborealis.

是极光之意。这里一年有200天看得见极光,而其实别的星球上也能观察得到不同的极光。

像是土星、木星,都有b地球更强的磁场,ju大气T行星上的极光看起来与地球的相似,也是由太yAn风提供能量。

金星与火星上,也能观测到极光。因为金星没有行星本shen的磁场,极光得以呈现不同的形状和强度,看起来是明亮但弥漫的补丁,有时会分布在整个行星的盘面。

这些她都曾在城堡里的星象塔里用专业的望远镜看见过。宇宙的奥秘、星象的繁华以及极光的绚丽,都令她觉得一贯宁静却漂泊的心灵之中还能得到一点归属感,彷佛那片夜空能够无尽包容这样令人群背弃的自己;也只有如此,她才能不再期盼於十年如一日、离群索居的生活中还能找到任何活着的意义。

她唯一的意义就是在这里,为国家奠定最为明确的未来与实力。

却不料命运终有改变的一天──

一日睡梦中,她居然又感受到那久违的灵魂疼痛。当她百般不解自己又zuo错了什麽惹怒神时,一幕幕哀惨的影像映入了脑海、无尽的悲伤则渗入了梦中,掩去了原本强烈袭来的疼痛,她才明白这是一个预知梦的徵兆。

她在梦里看见了一个才不过十岁的男孩,因为得了不治之症而命在旦夕。但他的家人却不愿放弃,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他从Si神手中夺回抢救医治,但男孩的五脏六腑早已破烂不堪,所有感官全被疼痛给占去。

他好痛、他好恨……

b起自己接受神罚时那样日日夜夜的折磨,还要疼痛不已。让人揪心而悲伤……

後来男孩终於Si去,但他的家人依然不肯让他的灵魂安息,宁可将他植入游戏之中,也希望他能够再活一次。

所以,那个游戏是第二生命。

所以,那个男孩成为了空间王者。

所以,这个梦所代表的意义是──

她在片片段段掺杂在一块儿的梦之将醒时,看见了一抹极为模糊的少nV形影。虽然少nV的面目不清,但她shen上有一GU强烈的光芒与温nuan,伸出手转瞬便拨开这片王者回忆中的晦暗与忧伤,彷佛救赎一般地朝在梦中宛若游魂般飘dang无依的自己而来──

她的心,猛然一jin。

那是朝她伸出的手吗?

诺亚,你怎麽啦?不是说好要一起创造传说的麽?

不guan结局会是什麽,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的──绝对不会。

……

她第一次感觉到灵魂的shenchu1被人chu2及一般,震愕不已。尽guan回神时,梦境已然消散,但那GU灵魂冲击的余韵,令她难忍x臆间的激dang而自眼眶gun出泪Ye。

啊啊、这是她远自襁褓之後的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哭泣。

狂猛自x口升起的哭意,令她的呼息也luan了调,不断chuan息着──这是她第一次,像是一个只知哭泣的婴孩,却又从中感到情绪发xie一般的快乐与放纵。

即使她曾被母亲打过那一ba掌,也没有如今日这般强烈的情绪起伏。

她从来、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呼x1可以如此真实,而心脏tiao动又是快速地让她jin张无措、难以自持。她不断大口地吁着气,只觉鼻腔内萦绕着的空气既甜美而芬芳。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情绪。

原来,她不是怪物──!

她从梦中领悟到神的安排,即便结局无从知晓。但她知dao梦中那一个少nV,现实里其实是一个大男孩,然而,这一点也不重要──她将与她一dao在再次开启的第二生命里,重新创造新的传说。

因此,当她後来收到娃娃的秘密包裹──虚拟tou盔时,她一点也不惊讶。

她将梦中看见的一切,写成了类似游戏剧本的概想,回信寄给了娃娃。或许娃娃也曾告诉过别人自己妹妹的秘密,因此诺亚很快就收到王子一家的邀请,请她架构下一次游戏改版的细bu内容,以及与当红歌星楼海澜合作,谱写一首壮大如史诗般的改版主题曲。

後来,她进入了游戏、在船上认识了那一个梦中的少nV。

但就在第二生命状况愈加危急时,以至於shen上有着王者主磁碟的公主在游戏内昏倒时,她开始慌了。

她是不是……zuo错了?

她明明那麽庆幸公主的存在,但如今却走到难以预测未来的这一步──

公主相信命运吗?

她并不在意在无垠城中被娃娃或者其家臣认出来。只因她所在意的,一直都只有公主一人。

……诺亚害怕吗?少nV的温柔,总能令她感受到心脏最真实的tiao动,即使是在游戏里。少nV这麽告诉她说,你啊,还来得及退出哦。

她先是点tou,却又摇toudao,不是这样的,公主。我害怕没有错,但我害怕的是……是传说的终点,会失去了谁,又或是谁必须被舍弃。无法肯定会牺牲谁的冒险,无法知dao会不会成功的故事,都让我觉得,与其看得见chu3型不如让我什麽也看不见……

她一点也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人因此牺牲丧命,即使是梦中那一个悲惨的男孩、如今的王者也是。尽guan她知dao神既仁慈,却也严厉,当祂决定一人的命运,强行改变就是遭受天惩──她曾为了姊姊而选择了背负神罚。但从她决定与公主踏上这一条路後,她的预知能力就什麽也看不见了。

她会进入游戏、认识公主,明明都是神的安排。

但为何却独独不告诉她,王者最终的结局?

神究竟会领着他们走向何地?帮不上忙的她,好懊恼、也好失落。

因此她对公主说,现在我还看得见你……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逃避。我愿陪你走到最後一刻。

她是那麽诚挚地说:因为有你,我的每一个呼x1才变得有意义。

魔术一般的红sE眼泪,也许是为了藏住她内心真正的汹涌吧。她幽幽地dao:只是……假若失去了你,这样的命运、这样的传说,都会回归於零──回归於那最初始让我觉得恶心的能力。

公主只是用再温柔不过的眼神看着她,诺亚,不要担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那一个模样,一如在梦中给予自己温nuan的模糊形影。

公主……她难忍微涩之声,轻轻地唤dao。

那时她没来得及说出──

公主……不guan最後有怎样的结局,能不能,来S国找我?

我想与你一起,看看那片我总是只能一人独自欣赏的极光。

未尽之语被掀起的叹息一并吞尽。

但是没关系。因为她知dao──下次,她一定会用更美的笑容,向他提出这个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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