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咚！

「……」我整个失去重心，坐着高脚椅望後翻倒，还撞到桌角，痛得不由大骂dao：「！」

「公主！」凉陡喝一声，赶忙奔上前来搀起我。「没、没事吧？」

「没、事……」没事才有鬼！我一手摀着後脑勺，一手给他拉起，抬眼瞪他dao：「凉，你在开玩笑吧？」

「……没有。」他恢复镇定，然而视线飘移的举措正重申他的认真。

他不敢对上我的眼。

但我还是继续瞪着瞪着……瞪到自己不觉叹了口气。

听到我叹气，他这才转回眼，一脸写满歉意的喃dao：「对不起……」

「g嘛dao歉。」我没好气的dao。

只能说在意料之中，我这样天赐的容颜、举世无双的美sE，到现在如果还没x1引到shen边的人才是怪异，从一开始遇到……想到一开始，我打了个突！我蹙眉，双眼不再只是瞪，而是将目光Si锁住凉，因为，这个一开始，一开始，我第一个遇见的角sE除了王子，是一个……一个我遗忘不知到哪个角落去的青、春、小、少、年！

「公主？」凉看着我脸sE诡变，不解dao。

「我靠！是你喔！」我双手搭住凉的双肩，猛摇：「原来是你！」

「咦？」凉一瞬间并不了解我在说什麽，但让我摇了几下才恍然dao：「果然……你忘了啊。」他凄迷低dao，那隐在苦笑底下的伤悲我自然是看不出的，还在醒悟之中的我，只是正将他的脸试图跟记忆中那个小少年拼凑起来。

事情很简单，我老早就不记得那个小少年了。

凉的外表也不算突出或特别，那GU温温的气质更容易被人默视。

所以，我也不知dao为什麽一想起来，就准确无误的知dao了，我一开始踏入游戏，所遇见的小少年就是凉！

但也不对，那时我是有dai面ju的，衣服在转职後也换过了，怎麽认得出来？

「应该说你怎麽记这麽清楚吧？」我怪dao，放开他的肩，改nie他的脸：「一开始进入游戏的事情往往都是日後最模糊的记忆，更何况我们不过是意外在茫茫人海中错shen而过的两……咳。」我尴尬的顿了顿动作，想到当时我似乎还有唬烂他什麽我是天空中的一片云，真想装作没这回事，但我相信凉绝对记得，不然他现在就不会笑得那麽欠揍了！

「我不知dao。」凉止住笑，老实的说，双颊始终微微泛红。「我只是看见你，就认出你了，公主，我……不是全然因为你的美貌而动心的，你的一切都让我无法移开视线，彷佛你就是那麽的，耀眼明亮，我不知dao别人怎麽看你，但我，我只知dao我无法不看着你。」

「噗。」我知dao这不是笑的时机，但我实在忍俊不住。

要说不会感到恶心就不错了，我可是个男人。

我移开手，只当他是孩子的dao：「所以呢？」我叉起双手，倚靠着桌子，吊着眼看他：「谢谢你的感情，但我就只当你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我知dao。」他xie气的说，微微一笑：「我也只是，想对你坦承，我是怎样在看你，我不想让你觉得不舒服。」

闻言我讶然。

确实一开始，在还没掉入异空间之前，我对凉每次盯着我看都觉得极其不舒服。

但是後来相chu1过後了解他的为人，就没放在心上了。

我也笑了：「你真的很好，就是傻了点。」怎会有人不善用自己的优点去寻觅真Ai，非把那份心意放在我这样一个人妖上，纵然他不知……但他非得知dao一点，我再一次拒绝dao：「凉，我们不可能的。」

「……」他受伤的凝睇了我一眼，最後垂首应dao：「嗯。」

「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的问题。」谁叫我是人妖呢？我拍拍他手臂dao，定定一笑：「不要胡思luan想哦，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希望到时候在战场上遇见的你，是我在异空间跟你相chu1时的你。」

「我知dao了。」他也笑，尽guan那明显的无力……让我不忍再看。

我太熟悉了。

那是我二十年以来每一次告白被拒都有的表情。

「你……」我看了他一眼，还是只能叹气。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我便自行离开了休息室。

「我会一直看着你，直到我看不见你。」

那是我没有听见的凉的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