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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 成蝶①

之後的事情发生得非常迅速。一不留神,时间就飞快地消逝,日後留存在回忆中的只剩一抹的影子,但只有心中的情感让他知dao这些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数辆警车在街dao上奔驰。假日的闹区总是挤满了人,陆全生从车窗之内朝外看见,大bu分的行人都会对这警方出动的大阵仗瞥上一眼。yAn光依旧明亮,但他却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那个充满菸味的废弃工厂待了好久好久。

行dao树反S着点点金光,大ma路上的车阵、斑ma线上的人群、路边摊商的队伍、咖啡厅玻璃窗後座无虚席的景象。看着这些,他终於明白自己回到了这个世界。

在车上的员警替他包紮完左臂的伤後不久,他们便飞快地抵达警察局。然後警察们迅速jiao换情报,分pei任务,在穿着黑sE或蓝sE制服的人们在车阵之间来回走动数次之後,终於分批将所有人都带进警察局。

首先是被dai上手铐的阿凯、阿洛以及药tou,jin接在後的是其他参与绑架事件的帮派成员。这些人在进入警察局之後就再没见过其shen影,想必会被关押好一阵子吧。

接下来是与陆全生同车的谢御铭。

他看着那副依旧是满不在乎、气定神闲的模样走下车的背影,脑中许多的疑问突然都有了解释。

如果说,谢御铭一直都是帮派内的卧底的话。

几分钟後,换陆全生被带了进去。

警察局内的气氛相当宁静,各名员警在自己的座位上或敲键盘或写资料,没有人朝他多看一眼。带领他的那名年轻男警察也相当和善,他们用适中的步调走到内bu走廊上一扇门前,然後警察示意他单独进入。

门後是一间狭小的房间,只有一张铁桌与两张位置相对的椅子,但敞开的窗hu与touding明亮的灯光让人不会感到不适。坐在桌後等待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中年警察,留着有稀疏的胡渣,神情有些疲惫,右手吊着引人注意的三角巾。警察一看见他,便lou出温和的笑容。

「坐下吧,谈话不会太久,不用担心。」

警察低沉的嗓音听起来相当可靠。他在桌子这一侧的椅子上坐下,椅子附有pi垫,坐起来意外地舒适。

「我姓李,是负责本区所有事务的总队chang。」警察首先自我介绍,并在桌面上朝他推来一张名片。「之後还有什麽关於今天的事情想要询问的话,都可以来找我。」

他点tou,没有细读名片就将之收起。

「那麽,就请你叙述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吧,以你看到的角度就可以了,还有——先说今天的事就好了。」

最後的那句嘱咐令本来已经默默在心中zuo好觉悟的他一愣。难dao警方已经知dao他也是帮派的一员了?是谢御铭说的吗?如果谢御铭从最一开始就与警察合作,那麽他的事情警方确实应是了若指掌。

於是他点点tou。「我知dao了。」

他开始描述。

他接到了此次的主谋魏知义——也就是药tou——的电话,於是赶到人质所在的地方。至於为何主谋会打电话通知他这件事情,李队chang并没有cHa嘴问他,於是他也未主动解释。

由於人质的双亲不太pei合歹徒,导致歹徒起了想要撕票的念tou,为了阻止这件事情,他装作为钱心动的模样,帮助歹徒说服人质的母亲。

「那可真是不简单。」李队changr0ur0u眉心说。「方便告诉我你是用什麽样的方式说服的吗?」

於是他将他们的对话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李队chang听完後,发出几声像是在叹息的笑。

「这可真是个大新闻,希望嗜血的媒T不要闻到这个味dao了。」

虽然此事与他无关,但若是新闻媒T的报导将会影响到纪依蓝的生活的话,那麽他也同意最好不要让此事被公开。

之後他又叙述了与药tou之间的对话与和争斗,李队chang都没有cHa话,也毫不怀疑地接受他所说的全bu内容。

不过,这位看来温和的中年警察,在最後微微前倾shen子,虽然压低了音量,却加强语气地问dao:「依你看,这起案件的主谋确实是魏姓少年吗?又或者背後另有主使者?」

警察在期待他说出赵昆齐的名字吗?他当然会依原计画揭lou赵帮的一切所作所为,但他并不认为赵昆齐有涉入此事。他只说他看到的bu分。

「我不认为有别人涉入。」

「明白了。那麽谈话就到这边结束,感谢你的pei合。」李队chang点点tou,接着瞄了一眼他的左臂。「关於这件事情,要询问你的就只有这些……你如果想先去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治疗的话,请自便,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安排同僚带你前往。」

「不用。」听出言外之意的他坚定地回答。「我留在这里。」

李队chang微微g起嘴角,那笑容有些苦涩,有些无奈。

「好吧,反正现在时间还很早……你出去之後,进走廊左边第二间房间,和谢姓少年一起等一下吧。」

他离开房间後依言照zuo。在门外等待的员警并没有阻拦他,只是踏出走廊,准备唤来下一组人:纪依蓝和她的母亲。

再怎麽在意,也不可能去偷听他们的谈话。他摇摇tou,甩开那些无法奈何的情绪,打开所谓谢御铭在的那间房间。

「嗨,陆大哥。」

坐在椅子上的谢御铭对他态度未变地打招呼,手上则拿着手机不停地敲着按键。

这间房间有一张chang桌和四张椅子,他拉开离门口最近的椅子坐下,忍不住问:「怎麽回事?」

「什麽?喔,我在传讯息给我nV朋友。」

「我不是问这个。」

「陆大哥有话就直说啊。」谢御铭放下手机,正对着他。「我能回答的都会照实回答,应该啦。」

「警察是你找的?」

「对,我说被黑帮的人威胁一起参与绑架行动,他们就跟我保持联系,随时jiao换状况。」

「我没看过你拿出手机。」

「在那些前辈面前当然不会啦,我都是偷空传讯息的。还有,在你跟药tou哥打架的时候我实在是没事g,就顺手保护一下那个大婶,还拿她作掩护把现况全都传给警察了。」

他叉起手臂。「你为什麽要这麽zuo?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人一定要分边吗?」谢御铭又拿起手机。「我是站在我自己这边的。不过当然啦,因为我很欣赏陆大哥,所以我也会帮你的。」

「看不出来。」他回想谢御铭从tou到尾那zhong袖手旁观的态度,心中不免抱怨,但他也明白那zhong状况下能zuo到的事情并不多。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追问dao:「但是绑架事件是你提议的吧?」

「gen本就不算,是他们太笨自己没想到,我只是拿着那张报纸开玩笑……哦,等一下。」

谢御铭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移动。陆全生瞄了萤幕一眼,发现他不是在传讯息,而是在玩手机上的游戏。

「哎呀!Si掉了,算了。刚才说到哪?对了,我只是开玩笑说怎麽都没人想到要去勒索那对夫妻,结果他们就突然对绑架超有兴趣……然後我说我刚好认识姓纪的人,他们就非说一定是她,跟踪过去知dao地址之後就找一天直接绑架了。」

「你认识纪依蓝?」他立刻质问。

谢御铭抓抓tou。「不是,我用的词不好……应该说我知dao有个姓纪的人,就像药tou哥说的,我偷看老师办公室里的全校名册看到的。知dao班级的话,只要在附近埋伏,听到nV生之间叫来叫去就会知dao谁是谁了。」

「你看名册g什麽?」

「为了知dao陆大哥是几年几班的啊。」谢御铭理直气壮地回。

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他轻轻摇tou,看见谢御铭咧嘴一笑。

「陆大哥你真的很帅耶!最後那一架真是经典中的经典。」

「不要崇拜那zhong东西。那是暴力。」

「那是伸张正义吧。随便啦,反正陆大哥你这个人就是帅啊。」

他r0ur0u脑侧,突然感觉相当疲惫。「你留下来g什麽?」

「为了告诉警察更多关於帮派的事。陆大哥也是吧?」

「嗯。我要退出帮派。」

谢御铭手抵下ba。「虽然有点可惜,不过那个帮派里面的确没什麽有趣的人,退一退也好。以後又加入什麽组织的话,要记得找我哦。」

「不会再有了。」

「我又不是说黑帮,可能是什麽跆拳dao同好会之类的啊……」

「我只练过空手dao。」

就在他们谈话时,从警察局外传来吵闹的人群声,声音在短短几秒内渐渐扩大,听起来混杂着兴奋与疯狂,像是有什麽ding级明星在此刻走入了警察局似的。

他们对看了一眼。

他心中有所猜测,谢御铭则是直接tiao起shen说:「去凑个热闹吧!反正也很无聊。」

他没有思考太久就动shen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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