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专业迂回
到了六月，沈念的志愿填报完了，郭焕生特意要她打电话告诉这边：“惦记着呢，你和那边说说。”
沈念颇有点不情不愿地拿起电话听筒，拨了号码，那边的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有人接了起来：“喂，找哪位？”
沈念ma上便听出是何若冰的声音，暂时可以放松一下，便说：“何叔叔，我是小念，考试的志愿已经填报完了，我和你们说说……”
何若冰笑着问：“原来是小念，我也想着你这个时候该已经报志愿了，你是怎样填写的？是理工科、医农科还是文科？”
沈念有些忐忑：“文科。”
“juti哪个科目？”
到这时，沈念终于鼓足了勇气：“外语！”
何若冰点了点tou，说：“你且等等，我请你父亲过来说话。”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由沈念亲口和顾秋先讲的，于是何若冰放下听筒，转shen便去找顾秋先，偏巧顾秋先在那边也听到了声音，他到了这个年纪，虽然ti力不比从前，眼睛也开始发花，然而或许是为了弥补其它感官功能的不足，耳力好得很，在客厅的那一tou能听到这一tou的声音，方才何若冰为了不打扰他闭目养神，特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却依然给他听到了，这时候就撩开眼pi问dao：“小何，是小念吗？”
何若冰快步走到他shen边，俯下shen轻声说：“chang官，小念来电话，报告填志愿的事。”
顾秋先面色登时就是一绷：“她填了什么？”
何若冰轻快地说：“外语。”
顾秋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还在么？我和她说话。”
然后几步便赶到桌边，拿起听筒便对着那tou说：“小念，你要学外语吗？”
沈念本来一直在给自己鼓劲，终于觉得有了底气，能够大声说出自己的志愿，可是此时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不知怎么便又xie了气，只觉得心里有些发虚，然而她毕竟生chang在这样的家ting，还是有胆量的，片刻间又撑起了劲tou，对着这边清晰地说：“爸爸，经过慎重的考虑，我决定报考外语系。ma克思说过，‘外国语是人生斗争的一zhong武qi’，为了革命事业，我要学习外语，掌握这zhong武qi！”
经过顾秋先与郭焕生lun番“文学无用论”的敲打，沈念终于改变了志向，不再立志投shen文学，然而她终究是偏爱文字类，于是便拐了个弯，一心要考外文系。
听了沈念这几句话，顾秋先一时间给怄得，差一点便要笑出来：“你鬼扯！”
还斗争武qi呢，别以为我不知dao你想的是什么，学外文就好看外国的，你那是奔着革命斗争去的？纯粹就是为了方便看，到时候就跟何若冰似的，没事的时候捧了一本书在那里读，旁边的人愣是不知dao你看的是什么，还以为是列宁呢，其实是奥斯汀，你这也算是“曲线救国”了，跟当年老蒋一样。
何若冰在一旁捂脸。
沈念振振有词：“我要当新中国的外jiao官，与西方辩论……”
顾秋先对着空中一摆手：“行了，我问你，你是打算学哪国的外语？”
学俄语在如今前途有限。
沈念dao：“英语，另外我还想学一下德语，听老师说，这两门语言比较接近的。”
顾秋先点tou，看来是英国文学与德国文学，英国当然是很多，德国可也行呢，“狂飙突进”嘛，只不过自从与苏联关系不好，国内暂时是不提苏联文学了，保尔?柯察金之类，不过顾秋先转念一想，大概苏联的在英文也有翻译。
沈念登时震惊了，父亲居然知dao“狂飙突进”，歌德啊，席勒啊，那都是大师级的人物，自己对这些文学ju匠充满了向往和崇敬，之所以想要学德文，就是为了将来看他们的原版，去民主德国当使馆工作人员都在其次了。
顾秋先叮咛dao：“好好考，真能考进去，学外语也还行了。”
毕竟是个实用的本领，可以当zuo工ju的，比中文系要强。
沈念答应了一声，然后有些期期艾艾地问：“爸爸，如果我考入了中大英文系，你之前说的照相机，还给不给我买？”
顾秋先一听，这姑娘记xing还不差，学医不肯去，照相机这事她可是一直记得，然而这个时候总不好给她xie气，况且不guan怎样，终究是没有铁了心要去搞文学，顾秋先觉得也是个安wei，应该给予奖励，于是便说：“你如果能进中大，只要不是中文系，无论哪个系，我都买照相机给你。”
沈念登时抖擞了，极有jing1神地答应一声：“爸爸，我一定努力！”
到了七月，天气愈发炎热了，整天都要开风扇，尤其是晚上，不用风扇睡不着觉，偏偏顾秋先的shenti又比较min感，这一天晚上给风扇chui到了，着了凉，便有些感冒。
听着顾秋先咳嗽，何若冰皱眉dao：“不知什么时候中国能造出自己的空调。”
顾秋先吐了痰，又拿手纸ca着鼻子，说dao：“有那个东西只怕也难用，听你说ting凉的，纵然是不对着人chui，关窗闭hu的也有点闷，倒是风扇还好，起码能开窗透气，我们也不一定非要用那zhong东西，这个时候倘若能到北方去，到东北，也能凉快凉快。”
何若冰一笑，科技方面的差距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进行弥补，中国传统的避暑啊，倘若有条件，冬天便过来南方，夏季移去北方，北京这个时候也热呢，要过一个舒服的夏天，最好还是去东北，听小念说，东北的夏季那是真舒服，当初在那边的时候不觉得，盛夏最热的时候，晚间ba不得搬一只帆布床到院子里去睡，到了广东才晓得，东北的夏天gen本就不能叫热，广东的炎热是无可躲避的，上天入地也找不到一个稍稍凉爽一点的地方，所以小念就无比怀念哈尔滨的夏天，这便是“当时只dao是寻常”。
一说到小念，顾秋先便又想起考试的事：“她考完了吧？”
何若冰dao：“昨天刚刚考完最后一门。”
顾秋先点点tou，jin跟着又问：“什么时候能看到学校录取的单子？”
何若冰笑dao：“还早呢，总要一个月，中间要批卷子，出分数，那边还要决定录取，寄出通知书也要时间。”
顾秋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真让人有点着急。”
何若冰笑着安wei：“chang官不必太担忧，小念的功课一向很好的，只要她正常发挥，应该能考进一所不错的学校。”
顾秋先皱眉：“我就怕她到了考场上一个jin张……”
何若冰想了想：“大概不会，小念的胆子向来很大的。”
片刻之后，何若冰又说：“如今考完了试，小念这几天应该会过来的。”
顾秋先“唔”了一声，脸上显出愉快的神情，无论考得如何，能看看沈念总是好的。
果然几天之后，沈念打电话来，说要到粤东看望爸爸，第二天下午，她果然便到了，几个人见了面，并不说考试的事，给那边报了平安之后，大家便吃水果，先说起电影，沈念兴致bobo地说：“昨天刚看了《红日》，很有意思的，石东gen穿着国民党军官的衣服，喝醉了酒骑着maluan跑！”
顾秋先点了点tou：“当年抗战的时候，林总穿着日本的军大衣，经过阎锡山的地盘，给晋军一枪打在xiong口上。”
沈念卡ba了几下嘴，一时说不出话来，何若冰则是轻轻地噗嗤一笑。
沈念虽然一时有些怏怏，因为双方话题有点谈不到一路，不过她毕竟xing格活泼，不会郁闷太久，很快便又欢欢喜喜，开始说起来：“早就听说这个片子很好看，只可惜之前复习一直jin张，没时间去看，妈妈的同志倒是说让我看看电影，换换脑子，妈妈一定不准，要我一分钟都不耽搁地读书zuo题，为这个还很不高兴，我只好到现在才能看。”
就是自己的继父，说“整天总是读书也不行，让她放松放松”，母亲当时就急了，和继父争吵，只不过这个话却不好对父亲说了。
顾秋先“嗯”了一声，郭焕生的脾气啊，一如既往的急躁，当年就是沾火就着，现在看来也是如此，只怕比从前更急也说不准，女人啊，倘若有了孩子，尤其是有了几个孩子，就会变得越来越怪，不通情理。
沈念转tou又和何若冰说：“这个电影何叔叔也看了吗？”
何若冰笑着回答：“没有，我看了书。”
是今年五月一日开始放映，bu队里的文化生活也播放这bu片子，不过何若冰没有去看，因为他觉得和一群解放军的干bu战士一起看这样一bu片子，很有些尴尬，事实上bu队文化干事放的电影，他少有能够看得自在的，抗战的倒是还行，内战的就不很能接受，所以这些年何若冰少看电影。
他倒是读的，虽然起初感觉有些困难，到后来居然也能读得下去，这些年也读了不少新中国的，何若冰也很好奇其中的缘故，曾经仔细想了一下，或许是因为看电影是大家一起，彼此总能分享情绪，而则相对而言是一个人的事，可以独自静静地品味，这就让人可能以一zhong观察者的角度来看书中的内容，不必去辩驳，也不必要对抗，内心不需要有十分激烈的情绪，就只是那样旁观，也是很有意思的。
一听说何若冰读了，沈念眼睛一亮：“何叔叔读过啊，我是看了电影之后，才想去读，之前也听同学说这本书写得好，不过一直没读过。”
顾秋先：你可真是像你的何叔叔，专看外国的，其实我倒是不一定要你看中国，本来这zhong东西，看不看都罢了，没什么要jin，不过这个不爱看中国，专看外国书，是个什么mao病？尤其是一看到新中国的革命，就一脸的没兴趣，有一回在小何的书柜里翻到了石评梅的书，读了几页之后如获至宝，据你说从前初中的时候，也爱看那些打鬼子打白军的书，很是热闹来劲，年轻人就爱看这个，怎么到了高中之后，口味一下子改了？
沈念在那里又问：“何叔叔，《红日》这bu，写得究竟怎么样？”
何若冰笑dao：“比《保卫延安》有文学xing。”
《保卫延安》是典型的革命文学，非常模型化，《红日》里面的人xing则复杂了很多，也更贴近现实。
沈念咯咯地乐dao：“连何叔叔都这么说，那我可更要读一读了，刚好带了这本书过来，这几天就看看。”
顾秋先：然后你们两个大概又要讨论这bu，各自都有什么心得，这我可得仔细听听，别又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来。
到了六月，沈念的志愿填报完了，郭焕生特意要她打电话告诉这边：“惦记着呢，你和那边说说。”
沈念颇有点不情不愿地拿起电话听筒，拨了号码，那边的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有人接了起来：“喂，找哪位？”
沈念ma上便听出是何若冰的声音，暂时可以放松一下，便说：“何叔叔，我是小念，考试的志愿已经填报完了，我和你们说说……”
何若冰笑着问：“原来是小念，我也想着你这个时候该已经报志愿了，你是怎样填写的？是理工科、医农科还是文科？”
沈念有些忐忑：“文科。”
“juti哪个科目？”
到这时，沈念终于鼓足了勇气：“外语！”
何若冰点了点tou，说：“你且等等，我请你父亲过来说话。”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由沈念亲口和顾秋先讲的，于是何若冰放下听筒，转shen便去找顾秋先，偏巧顾秋先在那边也听到了声音，他到了这个年纪，虽然ti力不比从前，眼睛也开始发花，然而或许是为了弥补其它感官功能的不足，耳力好得很，在客厅的那一tou能听到这一tou的声音，方才何若冰为了不打扰他闭目养神，特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却依然给他听到了，这时候就撩开眼pi问dao：“小何，是小念吗？”
何若冰快步走到他shen边，俯下shen轻声说：“chang官，小念来电话，报告填志愿的事。”
顾秋先面色登时就是一绷：“她填了什么？”
何若冰轻快地说：“外语。”
顾秋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她还在么？我和她说话。”
然后几步便赶到桌边，拿起听筒便对着那tou说：“小念，你要学外语吗？”
沈念本来一直在给自己鼓劲，终于觉得有了底气，能够大声说出自己的志愿，可是此时听到了父亲的声音，不知怎么便又xie了气，只觉得心里有些发虚，然而她毕竟生chang在这样的家ting，还是有胆量的，片刻间又撑起了劲tou，对着这边清晰地说：“爸爸，经过慎重的考虑，我决定报考外语系。ma克思说过，‘外国语是人生斗争的一zhong武qi’，为了革命事业，我要学习外语，掌握这zhong武qi！”
经过顾秋先与郭焕生lun番“文学无用论”的敲打，沈念终于改变了志向，不再立志投shen文学，然而她终究是偏爱文字类，于是便拐了个弯，一心要考外文系。
听了沈念这几句话，顾秋先一时间给怄得，差一点便要笑出来：“你鬼扯！”
还斗争武qi呢，别以为我不知dao你想的是什么，学外文就好看外国的，你那是奔着革命斗争去的？纯粹就是为了方便看，到时候就跟何若冰似的，没事的时候捧了一本书在那里读，旁边的人愣是不知dao你看的是什么，还以为是列宁呢，其实是奥斯汀，你这也算是“曲线救国”了，跟当年老蒋一样。
何若冰在一旁捂脸。
沈念振振有词：“我要当新中国的外jiao官，与西方辩论……”
顾秋先对着空中一摆手：“行了，我问你，你是打算学哪国的外语？”
学俄语在如今前途有限。
沈念dao：“英语，另外我还想学一下德语，听老师说，这两门语言比较接近的。”
顾秋先点tou，看来是英国文学与德国文学，英国当然是很多，德国可也行呢，“狂飙突进”嘛，只不过自从与苏联关系不好，国内暂时是不提苏联文学了，保尔?柯察金之类，不过顾秋先转念一想，大概苏联的在英文也有翻译。
沈念登时震惊了，父亲居然知dao“狂飙突进”，歌德啊，席勒啊，那都是大师级的人物，自己对这些文学ju匠充满了向往和崇敬，之所以想要学德文，就是为了将来看他们的原版，去民主德国当使馆工作人员都在其次了。
顾秋先叮咛dao：“好好考，真能考进去，学外语也还行了。”
毕竟是个实用的本领，可以当zuo工ju的，比中文系要强。
沈念答应了一声，然后有些期期艾艾地问：“爸爸，如果我考入了中大英文系，你之前说的照相机，还给不给我买？”
顾秋先一听，这姑娘记xing还不差，学医不肯去，照相机这事她可是一直记得，然而这个时候总不好给她xie气，况且不guan怎样，终究是没有铁了心要去搞文学，顾秋先觉得也是个安wei，应该给予奖励，于是便说：“你如果能进中大，只要不是中文系，无论哪个系，我都买照相机给你。”
沈念登时抖擞了，极有jing1神地答应一声：“爸爸，我一定努力！”
到了七月，天气愈发炎热了，整天都要开风扇，尤其是晚上，不用风扇睡不着觉，偏偏顾秋先的shenti又比较min感，这一天晚上给风扇chui到了，着了凉，便有些感冒。
听着顾秋先咳嗽，何若冰皱眉dao：“不知什么时候中国能造出自己的空调。”
顾秋先吐了痰，又拿手纸ca着鼻子，说dao：“有那个东西只怕也难用，听你说ting凉的，纵然是不对着人chui，关窗闭hu的也有点闷，倒是风扇还好，起码能开窗透气，我们也不一定非要用那zhong东西，这个时候倘若能到北方去，到东北，也能凉快凉快。”
何若冰一笑，科技方面的差距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进行弥补，中国传统的避暑啊，倘若有条件，冬天便过来南方，夏季移去北方，北京这个时候也热呢，要过一个舒服的夏天，最好还是去东北，听小念说，东北的夏季那是真舒服，当初在那边的时候不觉得，盛夏最热的时候，晚间ba不得搬一只帆布床到院子里去睡，到了广东才晓得，东北的夏天gen本就不能叫热，广东的炎热是无可躲避的，上天入地也找不到一个稍稍凉爽一点的地方，所以小念就无比怀念哈尔滨的夏天，这便是“当时只dao是寻常”。
一说到小念，顾秋先便又想起考试的事：“她考完了吧？”
何若冰dao：“昨天刚刚考完最后一门。”
顾秋先点点tou，jin跟着又问：“什么时候能看到学校录取的单子？”
何若冰笑dao：“还早呢，总要一个月，中间要批卷子，出分数，那边还要决定录取，寄出通知书也要时间。”
顾秋先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真让人有点着急。”
何若冰笑着安wei：“chang官不必太担忧，小念的功课一向很好的，只要她正常发挥，应该能考进一所不错的学校。”
顾秋先皱眉：“我就怕她到了考场上一个jin张……”
何若冰想了想：“大概不会，小念的胆子向来很大的。”
片刻之后，何若冰又说：“如今考完了试，小念这几天应该会过来的。”
顾秋先“唔”了一声，脸上显出愉快的神情，无论考得如何，能看看沈念总是好的。
果然几天之后，沈念打电话来，说要到粤东看望爸爸，第二天下午，她果然便到了，几个人见了面，并不说考试的事，给那边报了平安之后，大家便吃水果，先说起电影，沈念兴致bobo地说：“昨天刚看了《红日》，很有意思的，石东gen穿着国民党军官的衣服，喝醉了酒骑着maluan跑！”
顾秋先点了点tou：“当年抗战的时候，林总穿着日本的军大衣，经过阎锡山的地盘，给晋军一枪打在xiong口上。”
沈念卡ba了几下嘴，一时说不出话来，何若冰则是轻轻地噗嗤一笑。
沈念虽然一时有些怏怏，因为双方话题有点谈不到一路，不过她毕竟xing格活泼，不会郁闷太久，很快便又欢欢喜喜，开始说起来：“早就听说这个片子很好看，只可惜之前复习一直jin张，没时间去看，妈妈的同志倒是说让我看看电影，换换脑子，妈妈一定不准，要我一分钟都不耽搁地读书zuo题，为这个还很不高兴，我只好到现在才能看。”
就是自己的继父，说“整天总是读书也不行，让她放松放松”，母亲当时就急了，和继父争吵，只不过这个话却不好对父亲说了。
顾秋先“嗯”了一声，郭焕生的脾气啊，一如既往的急躁，当年就是沾火就着，现在看来也是如此，只怕比从前更急也说不准，女人啊，倘若有了孩子，尤其是有了几个孩子，就会变得越来越怪，不通情理。
沈念转tou又和何若冰说：“这个电影何叔叔也看了吗？”
何若冰笑着回答：“没有，我看了书。”
是今年五月一日开始放映，bu队里的文化生活也播放这bu片子，不过何若冰没有去看，因为他觉得和一群解放军的干bu战士一起看这样一bu片子，很有些尴尬，事实上bu队文化干事放的电影，他少有能够看得自在的，抗战的倒是还行，内战的就不很能接受，所以这些年何若冰少看电影。
他倒是读的，虽然起初感觉有些困难，到后来居然也能读得下去，这些年也读了不少新中国的，何若冰也很好奇其中的缘故，曾经仔细想了一下，或许是因为看电影是大家一起，彼此总能分享情绪，而则相对而言是一个人的事，可以独自静静地品味，这就让人可能以一zhong观察者的角度来看书中的内容，不必去辩驳，也不必要对抗，内心不需要有十分激烈的情绪，就只是那样旁观，也是很有意思的。
一听说何若冰读了，沈念眼睛一亮：“何叔叔读过啊，我是看了电影之后，才想去读，之前也听同学说这本书写得好，不过一直没读过。”
顾秋先：你可真是像你的何叔叔，专看外国的，其实我倒是不一定要你看中国，本来这zhong东西，看不看都罢了，没什么要jin，不过这个不爱看中国，专看外国书，是个什么mao病？尤其是一看到新中国的革命，就一脸的没兴趣，有一回在小何的书柜里翻到了石评梅的书，读了几页之后如获至宝，据你说从前初中的时候，也爱看那些打鬼子打白军的书，很是热闹来劲，年轻人就爱看这个，怎么到了高中之后，口味一下子改了？
沈念在那里又问：“何叔叔，《红日》这bu，写得究竟怎么样？”
何若冰笑dao：“比《保卫延安》有文学xing。”
《保卫延安》是典型的革命文学，非常模型化，《红日》里面的人xing则复杂了很多，也更贴近现实。
沈念咯咯地乐dao：“连何叔叔都这么说，那我可更要读一读了，刚好带了这本书过来，这几天就看看。”
顾秋先：然后你们两个大概又要讨论这bu，各自都有什么心得，这我可得仔细听听，别又说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