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不变,别人都退步,这样的结果,能够叫做提高么?”方圆问。
饶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反正,邓老师没法告状,我爸妈别再揍我就行了。”
“那你是怎么让他们上钩的?能说的就自己一次性主动说了吧,别让我们追着问,这是你争取认罪态度的最后机会了。”戴煦面色凝重的对他说。
“我……我就是骗他们说,我有能提神醒脑。提高记忆力,快速提高学习成绩的办法。这事儿我是私下里跟他们连个单独逐个儿说的,我说我自己也在用。他们一开始不太信,我就说,我不是白给你,我是卖给你,你看我最近状态是不是特别好,不信就等着看这一次的考试结果呗,不过到那时候。没有药了,后悔别找我,找我也没用。这是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
饶海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藏不住了,也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垂头丧气的把自己是如何哄骗柯小文和段飞宇的事情和盘托出:“柯小文不太容易上当,因为我之前给段飞宇用的办法。效果不太好。到了他那儿,我就改了主意,之前在一本书上看到过的双氧水对人体的伤害什么的,我想到了用注射器的办法,但是注射器往身上打东西这个毕竟有点儿吓人,所以我特意往自己的胳膊上扎了几个针眼儿,给柯小文看,就这是我之前自己在家里扎的时候留下的。他刚开始也不太信我,后来邓老师把他骂了一顿。说如果他还是成绩一点气色都没有,就破例把他淘汰到普通班去,他被吓着了,就信了我说的那个话。”
“你骗了段飞宇之后,还想拿他当烟雾弹,来迷惑警方视线是不是?”方圆问。
“我没有,我其实是怕他家里人发现,他之前就离家出走过,所以这个借口最好,我本来也想让柯小文好像是自杀来着,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饶海摇了摇头,“段飞宇比柯小文好骗,他家里穷,我就找了个进口食品商店,买了一瓶全是外文,而且还不是英语的功能饮料,把防冻液给兑进去拿给他喝,他也不认识,也没起疑心。当时正好我爸出差了不在家,没人去动我家车库,我就偷了钥匙,把他带去那儿,我以为那东西喝完了会很快死呢,没想到一开始我放的不够多,他光是不舒服,根本没死,我就晚自习都没上,逃课带着他去了公园,又给他喝了一瓶浓度大一点的,这回没用多久他就不行了,我就把哑铃什么的给他绑上,趁着晚了,公园里没有人,把他掀到湖里面去了。”
“如果按照你的原计划,段飞宇在你家的车库里毒发身亡了,你打算怎么办?”戴煦又问。
饶海抿了抿嘴,说:“晚上趁黑,把他用自行车驮公园里去扔了。我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就光想着得找个地方让他藏起来喝那个饮料了,后来才觉得,幸亏他一开始没事,我骗他说只是喝完之后的不良反应,我也有,他还肯跟我去公园,不然的话,其实我也挺不好办的。”
“可是你不是希望班级里死几个人么,段飞宇毕竟在外界看来只是请了长假而已,死的就只有柯小文一个人,你要怎么去圆你诅咒的这个说啊?”方圆还有这么一件事没有想通。
“你们要是查不到我,过一段时间,我就再弄一个人。”饶海的头低得快要碰到面前的桌板了。
方圆大吃一惊,戴煦似乎也有些诧异,于是他开口问:“那按照你的原计划,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张超。”饶海闷闷的说,“他也是个没主见的,我能骗得了他。”
方圆被震撼的几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一直以为这样一个连环杀人案,必定是筹划很久,有着非常深的动机,却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只源于一个高三男生,夹在严厉的班主任和粗暴的家长之间,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做出的“自救”之举,动机是那么的简单,同时却又那么的冷血和残忍,这都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让她不得不对人性在压力下可能会产生的扭曲,以及冷血自私的那一面,有多了一重新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