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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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岁宁看向他。
至少对他来说不难。
并且，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替她剪除了有可能
现的麻烦。且他的信任毫不虚浮，并非只在嘴上，这份信任十分“扎实”，扎实到一步步分析到了她会如何设局。
他失去消息的这段时日，并不曾与元祥联络过，为防消息有走漏的可能，事先她也不曾让元祥走漏任何风声。
从前与他说话，她句句都要带一句崔大都督，但自天女塔那夜告别后，她即知晓，他知晓了她的秘密，此刻无旁人在，便心照不宣而又自然而然地改了称呼。
常岁宁
：“不对，我还是在意的，这么大一个功劳呢。”崔璟默认了。
被劫时，一无所有，被劫后，家大业大？
豪放派屡屡
情夸赞：“你们宁远将军可真是厉害……”常岁宁看着他，明眸皓齿皆是笑意：“谢谢你。”
常岁宁看向他：“山匪？”
她需要用这些功劳换来的威望，去
更多她想的事。1
儿什么，哪怕是边角料也好。事后也不会有人知
他曾现在此
，在这场属于她的荣光中，他本不需要有任何姓名。都是因为，不想抢她的功劳？
而徐正业远远瞧去，只当是自己的兵
，便生了误会来。梦里吗？
行军者自有自己的谋算，这些不必细问，常岁宁更好奇的是：“方才徐正业既已自投罗网到你面前了，你为何不杀他？”
又是给披风，又是牵
的……殷勤到是能随机气
几位清河崔氏族人的程度。崔璟便笑了笑。
很缺人才的常岁宁很不客气地与崔璟
谢。回答她的问题时，语气也格外温和耐心：“他们的行军路线，不难得知。”
方才她想了许多原因，唯独没想到，这原因这般简单，却又是她见所未见过的。
“我若
面，恐会打草惊蛇。”他：“况且，若由玄策军参与
这场战事中，来日功劳册上纵然有你之姓名，却也至少要与各平分，倘若再由朝堂之上有心之人搬
是非，模湖了你的功劳与筹谋，到
来恐怕仍要将徐正业前来洛
之过归咎到你
上。”但是，他为她在意。
在这件事上，他也是“外人”。
“不必
谢，我并未什么。”这些山匪，也是会挑人来劫的。
而这些在今日之前，她一无所知。
常岁宁莞尔：“那我岂非也告诉天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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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信她会
到，信她并非是在说大话，鬼话。崔璟侧首，看向
上的少女：“你很早便告诉我了。”常岁宁一怔后，问他：“所以，你也是因为这个，才迟迟不曾现
面，不曾去洛见李献与玄策军？”“徐正业那一万
锐骑兵，可是被你截下了？”常岁宁问崔璟。她左一声“崔璟”，右一声“你”，旁人听了或觉有些失礼，但崔璟听来，却是格外地顺耳。
“这是你的功劳。”崔璟
：“只当由你来取。”崔璟：“这些人当中，不乏有本领之辈，落草为寇并非是他们所愿，你若不嫌弃他们的
，可以收作己用，日后让他们留在你麾下办事。”她曾拿那纸檄文宣告天下，她会杀徐正业。
“那便谢你为我牵
。”崔璟便与她说起其中经过：“自北境赶来的路上，遇得一群山匪拦路，要抢我的
……”众人在后窃窃私语，而又默契地分为两派，玄策军属于
情豪放派，“宁远军”则五分矜持，三分
蓄，以及死也没想到的、有生之年能在玄策军面前生来的两分优越
。“是。”崔璟答她：“我暗中调遣了一千
下，阻截徐正业的骑兵。”想来也是，若有他坐镇洛
，徐正业一旦听闻，没准儿就会打退堂鼓，不往她布好的陷阱里钻了。常岁宁：“……”
崔璟这次没有说不必
谢，而是笑：“应该的。”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正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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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还算了解李献。
中间的过程不必赘述，总之，最后的最后，这些山匪便收拾了家当，投诚跟随于他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崔璟故意为之，刻意混淆视线，否则为何要让那些穿着徐军兵服的人在前面开路呢？
“是降了，但此刻仍在后方，正在被押来此
的路上。”崔璟与她解释：“你方才见到的并非徐军，只是穿了徐军兵服的山匪。”他要
的，便是保证她的计划不被打
，在暗替她理一些有可能现的变故。因为：“但你需要认下属于你的功劳。”
常岁宁扶着
背，好一会儿，才：“但是，你怎知我在此设下了埋伏？”此刻，她又听那为她牵
的青年说：“我知，你并不在意这功劳的归。”常岁宁便又问：“那些徐军归降于你了？”
听得这声喊，青年再次侧首，眉
柔和地看向上的人。所以，这算是在替她拐人吗？
但不知情的天下人当中，却只有他信了。
此人若参与
来，必会最大程度揽下一切功劳。提到自家大都督，则拿
王婆卖瓜的姿态：“你们瞧，我们大都督他里多有活儿啊！”元祥今日的地位便格外超群。
下一刻，却见常岁宁
着背，微压低了
，朝他靠近了些，声音也小了很多：“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在檄文上告诉我了。”崔璟
：“你说会取徐正业
命，便必然会到。”试图拿一千阻截一万，换作旁人来说这话，便要落得一个狂妄无知的评价，但他是崔璟，他手下所领是玄策军。
他之所以“置
事外”，是因他清楚，她并不需要于危难之际从天而降的英雄，因为她自己就是。若说寻常玄策军可以一挡十，那在他的手中，便可有一敌百之势。
这一切本就是她自己谋划好的，外人不说相助，至少不该贸然打
她的布局，再拿走本属于她的功劳，并替她安上本不存在的过错。常岁宁又问他：“你怎这般清楚他们的行军路线？”
到那时，留给她的，大约至多就只剩下“将功抵过”四个字了。
常岁宁一愣：“我如何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