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固然知
姑母也有不得已之
，可姑母分明知晓她的心思，但那件事后，却一个字都没有再和她说起过崔璟之事，更不必提言语安抚……好似她只是一个能用则用，无用便抛到一旁的棋
，对一个棋自然不需要给予任何解释安抚。常岁宁跪拜之际，
地的手无声探到蒲团下方，很快便摸到了一个冰凉的
件。明洛满心讽刺。
她分明记得，数年前姑母即暗示过她，姑母担心崔璟手握玄策军却终会倒向士族，姑母希望她能与崔璟走到一起，她助姑母来控制崔璟这个变数，姑母则会帮她完成嫁予崔璟的心愿……
正因她足够好掌控，姑母这些年才会将她留在
边，选择让她来料理天女塔的事宜——这些琐事帝王
不到亲力亲为，于是选择一个好掌控的人来用，便很重要。从不允外人
内的天女塔，此时专为她而破例，当真是为了扬州战事吗？为克制起伏的情绪，明洛微移开视线，看向随着
车行驶而微微晃动的青
车帘。毕竟现下，姑母甚至连她想要守住自己的东西的心思，都不允许她有。
她现下不确定无绝是为何人
事、此举会不会是在替什么人试探她，总之一切未明朗之前，她不敢也不能相信任何人。常岁宁便起
。她若拿了，便等同承认自己是李尚。
或许，只要她能走
这迷雾，她便能够看到真相了。昔日在军中，有不便开
之际，便需用手势动作来传递消息，每个手指示向不同的方向皆有不一样的暗示……这是她与无绝和常阔之间的暗号。她不能拿走此
。昨夜彻夜未眠，心中窒息无力的明洛，此刻心情甚至有几分麻木地看向那闭着
睛的少女。姑母不会给她试错的机会。
姑母不会对她明说那些隔心之言，但却
满
敲打提醒，于无形中将她的手脚及心思皆牢牢困缚住。此时此刻，她只信自己。
崔璟成了别人的了，哪怕那个别人此时
一副不肯要的姿态！塔院外，明洛看向微驻足的常岁宁：“常娘
，请吧。”明洛的声音再次响起：“请常娘
随我前去吧。”常岁宁无声握
了那枚指环，似有些不解：“天女塔？”可她此刻又清楚地知
，她越试图挣脱，便困缚便会收得越，直至毫不留情地要了她的
命。那她就看着好了。
兴许，在姑母
中，她就是这样好掌控吧。转瞬间，常岁宁脑海中迸现了无数个念
。这僧人是得了无绝的授意？
常岁宁看似闭
休息了一路，实则已将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设想了一遍。“正是。”明洛
：“天女塔虽轻易不允寻常人内，但圣人说了，此次祈福是为讨逆大业，事关重大，故才破例准允常娘内祈福。”退一万步说，自己的
命真砸在自己手里，至少图个她乐意，总比将安危
付给他人来得安心甘心。常岁宁
了大殿，晨早寺时已来上过香的明洛在一旁等候。1
那是她与姑母心照不宣的约定。
常岁宁还礼时，视线落在了僧人合十的手上，心底微惊。
为何要暗中将这指环
给她？是在提醒她什么吗？她非但不能挣脱，甚至还要压下一切心思来小心应对，姑母此次的提醒也是考验，如她一旦生
不忠不从之心，等着她的便是万劫不复。一位年轻的僧人将香递给了常岁宁，常岁宁接过时，僧人双手合十于
前，向她行了个佛礼。可那晚芙蓉
宴，崔璟求娶常岁宁，她能清晰地察觉到，若那时常岁宁
，姑母必然会答应赐婚……而很快，她的设想便得到了证实。
但对方这份乍起的杀意，却值得她多想一想。
她虽姓明，却自生来即受人欺凌，受命运捉
，从未得到过天意的卷顾……不知这一次，天意会卷顾谁呢？而直觉告诉她，迷雾的尽
往往是真相。包括她之前经过天女塔，不慎
阵时的异样
受。常岁宁心底震动，面上未
分毫，将香
香炉后，便在面前的蒲团上跪了下去。她现下只能看着了。
去往天女塔的路上，常岁宁只觉每一步都踩在雾海之中。
可天女塔内那个不切实际的妄想，当真能实现吗？
上次
车内一叙，她尚未察觉到明洛对她有杀心，莫非在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促使明洛对她生了更大的敌意，将她视作了需除之后快的威胁？越是
迷雾之中，越要谨慎警觉。这让她忍不住想，继崔璟没有了之后，下一个从她手中消失的又会是什么？
大云寺有规矩在，无论何人为何事而来，都要先去大雄宝殿
一炷香。这讽刺又窒息的
受，让明洛第一次生了想要挣脱困缚的冲动。好在她一向对自己要走的每一步都负责用心，所以她很值得自己信任。
一个常岁宁尚且如此，若这常岁宁当真“成了”那位长公主，姑母是不是便会毫不犹豫地收回曾施舍给她的一切？
今日那两名相随的内监，其中一个是姑母
边的人。或者说，那座布有古怪阵法的天女塔，究竟是何用途？
僧人退至一旁。
会赔上自己的
命。起
之前，借着上披风与衣袖的掩饰，她将那枚指环重新放了回去。少女轻咬破了藏在牙后的药
，苦涩辛辣之立刻充斥了鼻，她缓缓呼了一气，神态称得上悠闲地看向前方。无绝……已经知
她是谁了？！“常娘
上罢香，便请随我去天女塔，圣人与无绝大师已在塔内等着常娘前去祈福。”僧人看似合十的手，其它手指相合，但唯独右手的小拇指却是往下的。
无绝当真认
她了？会与
下大云寺之行有关吗？1
那僧人方才的手势便是暗示她留意下方，而下方藏着的正是无绝的指环……
她借着叩首的动作看清了那个东西……是无绝从前便常带在
上的天石指环，据说是他师门的宝，取自天外飞石，蕴藏玄力，带在上可挡灾厄，可克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