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人遵守传统，那我们现在还在中世纪。”
“你又来了。对，他是我的儿
，他难
不是你儿吗？”都可以穿合适的衣服。如果说小
缪尔的衣服是
照一年四季的变换定
，那小
莲的衣服完全是凭玛的心情而
。一旦有了新的布料
或者样式，玛必定要给女儿安排上最时尚的衣服。“为什么？”我说。
“
莲很喜
莲，我们一起去玩吧。”大莲说着，拉着比她矮一
小莲跑走了。“因为我们的表情是一样的。”
“为了不搞混，大家可以叫她弗雷德里卡。”
玛说。两个
莲无所顾忌地疯跑，亲密无间，形影不离。玛在她们
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莲。分开的时候，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很久，她们约定要互相写信。才别完毕，大莲回到房间开始写信，小莲一回家也开始给好朋友写信。“从古至今，不论上层还是底层，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哪里都有。我看犹太人在德国也不占多少人
，你怎么不跟你儿说犹太人不存在？”真的，我第一次看到小
莲笑那么开心。这还是在家里，不知她们一起玩的时候有多开心。玛保证，她以后会送小莲去
黎读书，早的话中学，最晚就是大学，这样她就能和大莲校友了。大莲为了等小莲，晚了一年
学
中，而小莲
级一次，她们在中的时候就已经是同班同学了。到了大学，她们也在同一个学校的同一个专业。从朋友到恋人，直到闭上
睛，她们也不曾分开。“你为什么要跟
莲解释什么是同
恋？”缪尔说。“你不觉得这个概念对她来说太早了吗？她连什么是恋
都不知。”“
玛，我不是说……”“我更喜
莲这个名字。”小莲说。弗朗索瓦的酒吧后来成了一间裁
店，名字叫“在少女的影下”。这家店专女装，玛和小莲的衣服都是在那里的。在柏林墙建立和戒严后，家在西德的我们去不了了，她们只能换地方衣服。柏林墙倒塌后，故地重游，那栋楼早就被拆除了。不论是被放逐的人还是天真烂漫的少女，似乎全都不曾存在过。比起我的问题，他们夫妻最大的分歧反而在孩
的教育问题上。玛偏心从小在边养大的小女儿，而缪尔认为玛不应该对小莲过于严格，也不应该厚此薄彼。理念上的分歧让他们无法互相理解。玛说的这个问题，我在小莲那边听到过完全相反的观，这也是这个家里玛看不到的事情。小缪尔并不是完全没有发现妈妈对他的偏见，私下里为那件事找妹妹歉。小莲对他说：“缪尔，我一都不介意，要是你当时能让妈妈更生气一就好了。”听起来有像反讽，但她没有。“我是说她太小了，而且同
恋也没占多少比例，又不是主
。”我们三人也会一起
，在他们的卧室里。窗帘隔绝了夜，屋里开着一盏小灯。我和缪尔同时
玛的
，我退他，他退我。或者，缪尔在玛的
里，我在他的里。我们三个人的关系达到某
微妙的平衡，我喜的那个人喜喜我的那个人。“所以呢？你不会明白那
切肤之痛。就像你永远理解不了，在这个父权制的世界，生而为女人有多么痛苦。”“也许从被抱走的那一刻，他就注定不属于我了。他的话差
害我失去小莲，我没办法原谅他。”“因为她问我。”
玛说。
家本来为小莲安排了房间，但她和大莲说什么都要一起住在大莲的房间。大莲平时很讨厌有人私自涉足她的私人领地，但她完全不介意小莲的到来，还送给小莲她没穿过几次但已经变小了的华丽裙。“
莲现在好好的。”空闲的时候，我会给两个孩
看看作业。我想起老菲利普是他们家数学最差的那个人。莲和老莲都
通数学，一就能看账目的端倪。而老菲利普能用法语念某个数字，却不能用阿拉伯数字的形式写在纸上。这也是他抵押了家中的宅和田地举债无数却毫无概念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始终认为卖掉家中
分古董和田地很快就能还清。一年夏天，
玛和缪尔带着小莲到黎去。他们住在勒内斯特家。老菲利普的二儿弗兰西斯的女儿也叫莲，她比小莲大两岁。弗兰西斯也是老菲利普的母亲的名字，她是英国人，也是那位死去的英国亲戚的亲妹妹。老
妹二人，继承了家产，但是没有孩，妹妹嫁到了法国。“我很喜
弗雷德叔叔。”她说。我不
笑，她也是。越是
调表面上的正常，人的内心就会变得越不正常。于是假意逢迎，每天
着微笑的面
，那还不如什么表情都没有。所谓的“要开心一”和“多笑笑才漂亮”更类似于一平和的威胁。“有问题吗？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说起弗雷德里卡这个名字，我从
玛中了解到这件事。生下小莲昏迷不醒的时候，玛说着梦话，喊着两个名字，一个是莲，另一个是弗雷德里克。旁边的安托瓦内特有好奇，于是就问在叫谁，缪尔平静接话：“弗雷德里卡是女儿的另一个名字。”也许因为我不是妈妈也不是爸爸，所以
莲愿意把我当保守秘密的朋友，她对我说：“妈妈经常跟我说，莲阿姨是她最好的朋友。莲阿姨是女的楷模，她的人生梦想是成为律师。她的梦想因为纳粹统治无法实现，她也凄惨死去。我以前担心自己成为不了真正的莲，现在知莲才是真正的莲。我可以作为莲·弗雷德里卡成为一个普通人。”“你太激
了。”我一度怀疑，
玛对缪尔的厌倦，有可能来自于那几年亲密无间的地下室生活。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他们不得不完全依赖对方，给予彼此温
。等到离开那个环境后，他们更加
知对方的缺。再加上我从中作梗，他们互相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