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声。”
在学校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
是景景。
对乔文声来说，除却姓只喊名是只有亲近之人才可zuo的事，但这个人只认识他三天，便亲亲热热地用国语喊他“文声”，带着一zhong台湾人独有的，陌生的亲昵。
自上次在影像店偶遇，景景这两日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眼前。下课时的走廊，放学后的街dao，甚至搭地铁一站外的影像店，chu1chu1有景景的shen影，乔文声本shen并不介意，但只要他出现，必定有一大帮学校里最吵闹的同学随行，所到之chu1被这群人搅得闹哄哄一团luan，乔文声最怕吵，以致每次一看见景景一众便想快步离开。
可是今天放学后的走廊里，叫住他的只有景景一个人。见他难得没有和朋友同行，乔文声正在整理置物柜，回shen瞥了他一眼。
“今天要不要去影像店？”景景好声好气地问他，“本来要和Annie一起，但她放我鸽子陪男朋友去了哎，其他人又总在那里吵来吵去，我们一起去好了。”
他讲话总是很ruan，声音放得轻轻，十分契合乔文声印象里那边不分男女的嗲声嗲气，像夹花生馅的红gui粿，柔ruan而甜mi。他看人时的眼神是静谧的，请求的，毫无攻击xing地直视对方的眼睛，随即让乔文声想起那些人嘈杂是嘈杂，可景景置shen于其中，却是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的。不guan怎样，乔文声不讨厌他。
乔文声的动作顿了顿，转回去，拍上置物柜门，说：“随便你。”
反正他今天是要去买唱片和盒带，独行或同行都无所谓，就算多一人一起走，乔文声也不会分出心力照顾对方感受。好在景景识时务，听到他不拒绝，便连忙点点tou，向前走得近了些，说：“那我们走吧。”
音像店无窗，灯guan常年惨白而过分明亮，照映淡鹅黄的墙，浅绿的地板革，每每走进，好似步入绵绵不绝的都市雨季。
乔文声一踏进门，便听到老板主动招呼，他买东西大方，又从来不讲价，来了不多次就能和老板攀谈起来。两人在柜台简单寒暄了两句，老板向他推荐几张最近liu行的CD和DVD，从shen后货架拿下来，放到了玻璃台上，供乔文声挑选。
等待间隙，老板眼神向他shen后瞟，望见一脸茫然的景景，随意地问：“你朋友？”
“嗯，台湾来的，还不太会讲白话，”乔文声应了一句，又低下tou看影片简介，“喂，这个电影简介错了一个字，像盗版碟。”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景景听得没意思，悄悄溜到店铺shenchu1的货架去。音像店小，货架与商品之间都摆放得极密，他个子本就不高，shen影很快被密麻繁杂的货架吞没。
乔文声在柜台前选好一两bu老板推荐的好莱坞电影，又去shen后货架挑几份蓝光DVD，排序按字母，他要找的位置靠下，单膝跪在地上找寻了几分钟，一时不确定是不是译名与本名记错，思索之际，一双本白色匡威停在他面前。
视线上移，乔文声看到他短白袜包裹的纤细脚踝，粉蓝校服短ku衬着，显出青少年独有的天真稚气。粉蓝色原本并不是乔文声钟意的颜色，但穿在他shen上却是另一zhong素净，令那颜色变得像早晨八九点钟日光照耀下的湖水。
是景景，他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唱片区走出来，站在乔文声shen旁，弯下腰，向他lou出柔和的，似曾相识的一个笑。
“你在找哪一bu？”景景同样蹲下来，歪tou轻声问他。
乔文声为那一笑有轻微的走神，听到他问，便回过神来，将名字告知，景景扫了两圈后，替他找到了。
“是这个！”景景举起来，左右看着，“黑色背景又用花ti浅灰色字ti，这个封面设计水平好烂，简直是故意让人难找。”
他把光碟放到乔文声的膝盖上，站起shen，拿起自己的。乔文声也站起来，在动作间望见景景手中与众不同的封面。
“这是什么？”他没忍住问。
“嗯？你说这个吗，”景景晃了晃那张薄薄的DVD盒，“是电影，《午夜守门人》。”
“要看看吗？我可是找了好几家音像店才看到的。”说着，景景将盒子递过来。
乔文声没有拒绝，接过来，终于看清这bu电影的封面海报。黑白照片打底，表面覆盖一层不可言说的红色jiao叉符号，画面中女孩穿fei大到不合shen的男ku，dai着军帽，光luo单薄上shen，黑色changpi质手tao裹住的双手抬起，捂住瘦弱小小的ru房，状若正投shen于古怪的nue恋游戏。明明是一副被俘者的routi，但女孩有一双狼一般jing1明yin冷的眼睛，嘴角似笑非笑，嘲弄又挑逗。
在景景眼里，乔文声用那双几乎相同的，yin沉沉的眉压眼，透过塑料盒子望着女孩，不知想到了什么，久久没言语。片刻之后，他翻到背面，想要读电影简介，却发现是读不懂的意大利文。
乔文声终于抬起眼睛，平静地问：“电影讲的是什么？”
音像店此刻顾客稀少，除却他们，再无别人。安静的空气里有冷气机运作的声音与老板看电影的细小声量，以及门外音响中播放的liu行歌。景景想了想，便开口讲起剧情，好似以电影将二人与真实世界隔绝，进入了充满情yu与挣扎的光影之中。
“男主角是纳粹军官，二战结束后为了逃避审判，在一家旅馆zuo守门人。有一天他遇到了女主角，女主已经嫁作人妇，丈夫是当时红极一时的指挥家。在办理入住的时候，两个人都立刻认出了对方，并且想起来许多好与不好的往事来。
原来shen为犹太人的女主角曾经被捉进集中营，因为美貌出众被尚为军官的男主注意到，将她收为了自己的xingnu。”
景景注视着封面，声音轻柔、低缓、不带任何情绪：“男主曾经以情色与暴力并存的方式折磨女孩，剃掉她漂亮的tou发，令她光luoshenti站在密闭房间里，掏出手枪she1击，让她为躲避子弹而奔跑逃窜，最终还是打伤她，tian舐她的伤口，再治愈她。把她关进jijian者通jian的通铺房间，让她听一整晚的jiao合声。让她穿上封面上的衣服，陪他出席色情酒席，并绕场唱慢歌tiao慢舞。
他伤害她，nue待她，但也爱她。多年后再见面，他以为女孩会恨不得他死，可女孩也已经病态地爱上他，等待丈夫离开后，男主来到女主角的房间找她，他们像怨侣一般，撕缠之后便再次以他们古怪的方式相爱了。”
“后来呢？”乔文声低声问，“结局是什么？”
景景突然从剧情中抽离，灿烂一笑：“我只看了一个碟，后来的剧情还没看完，至于结局……等我看完再告诉你吧。”
他们去结账，乔文声始终沉默，景景却神色如常，一边和他肩并肩走出音像店大门，一边说：“如果你想看，我还可以把碟借给你，其实说是情色电影，更多是在讨论nue恋，其中的luolou镜tou大多数没有色情的感觉，很……”
他的一句话戛然而止，盯着前方，脸色有些发白。
乔文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前路边护栏前面对面倚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穿成tao得ti黑色西装，小麦色pi肤，面孔是ying朗的英俊，此刻正jiao叉双臂，冷淡地与他们对视。见景景走出来，男人也直起shen，走到他们面前。
“上车？”男人对景景开口，询问的语气，但听来更像是陈述。
在见到男人之后，景景的表情变得不那么ti面起来，尽guan在乔文声面前仍然维持着平静，但却十分勉强。
“怎么是你来？”他以耳语的音量埋怨dao。
“爹地临时有事，让我来接。”男人说着，眼睛却盯了乔文声几秒。不知怎的，他的眼神让乔文声觉得他似乎认识自己。
景景看上去十分不情愿，一句“好”怎样都说不出口，但乔文声不guan闲事，适时dao一声“再见”便离开，留下景景与男人在dao路旁微妙地僵持着。
男人始终没碰到景景，只是离他极近，甚至超出社jiao距离，隔着衣物相贴，chu2感让景景感到反胃，男人居高临下欣赏景景不适的反应，蓦地笑了笑，说：“一时不看着你，这么快又勾搭上一个？”
景景抬起脸，怨毒地瞪了他一眼。
“我在学校的事你少guan。”景景不客气地说。
那张漂亮而富有异域感的脸上出现负面情绪，比一般人来得更有冲击力，男人用目光审视着，同样不留情面地反击：“我不guan，自有人guan你，你以为我不说就万事大吉，你自己能瞒得了多久？”
“景宗聿！”
“上车。”景宗聿收起笑容，坐上汽车后座，没有再看他。
景景磨蹭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坐在他旁边。
车子发动，景宗聿目视前方，几分钟后，平稳地说dao：“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ding撞，对谁都无好chu1，你只要在景家一天，就要叫我一天哥哥，听我的话。”
“还有，以后少跟乔文声来往。”
乔文声刚回到大厦，就在大厅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乔文臻像是刚从画廊赶过来，shen上带着展会的复杂香气，见到他就匆匆站起来，颤声叫dao：“文声，文声。”
“姐姐，”乔文声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文声你怎么给家里换了锁？我刚才都没打开门，”文臻一直不安地抚弄tou发，“我们上楼说好不好？”
乔文声有一zhong预感，他们上了楼，果然，房门一关上，文臻在玄关便惶惶地问他：“你知dao你哥哥去了哪里吗？”
他心里暗松一口气，姐姐能这样问，总不可能是怀疑他。
“发生什么事了？哥哥不是在ma来西亚出差么。”乔文声佯装关心问dao。
“不是，自下飞机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文臻说，“接机的说确实接到他，而且安全送到酒店，但是第二天我还没收到你哥哥的电话，就叫酒店前台上去找，结果前台跟我说人和行李箱都不见了。”
“按理说不应该……”她自语dao。
“报警了吗？”乔文声问。
见乔文臻摇tou，他接着说，“姐姐，不如再联系一下ma来那边可能知dao行踪的人，信息得到更多一些，我立刻打电话给警察报案。”
说罢，他掏出手机，号码下一秒就要拨出，可乔文臻大梦初醒，猛地握住他的手腕。
“不行，”文臻瞪大了眼睛，声音却压得很低很低，“文声，不可以报警。”
在学校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他。
是景景。
对乔文声来说，除却姓只喊名是只有亲近之人才可zuo的事，但这个人只认识他三天，便亲亲热热地用国语喊他“文声”，带着一zhong台湾人独有的，陌生的亲昵。
自上次在影像店偶遇，景景这两日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眼前。下课时的走廊，放学后的街dao，甚至搭地铁一站外的影像店，chu1chu1有景景的shen影，乔文声本shen并不介意，但只要他出现，必定有一大帮学校里最吵闹的同学随行，所到之chu1被这群人搅得闹哄哄一团luan，乔文声最怕吵，以致每次一看见景景一众便想快步离开。
可是今天放学后的走廊里，叫住他的只有景景一个人。见他难得没有和朋友同行，乔文声正在整理置物柜，回shen瞥了他一眼。
“今天要不要去影像店？”景景好声好气地问他，“本来要和Annie一起，但她放我鸽子陪男朋友去了哎，其他人又总在那里吵来吵去，我们一起去好了。”
他讲话总是很ruan，声音放得轻轻，十分契合乔文声印象里那边不分男女的嗲声嗲气，像夹花生馅的红gui粿，柔ruan而甜mi。他看人时的眼神是静谧的，请求的，毫无攻击xing地直视对方的眼睛，随即让乔文声想起那些人嘈杂是嘈杂，可景景置shen于其中，却是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的。不guan怎样，乔文声不讨厌他。
乔文声的动作顿了顿，转回去，拍上置物柜门，说：“随便你。”
反正他今天是要去买唱片和盒带，独行或同行都无所谓，就算多一人一起走，乔文声也不会分出心力照顾对方感受。好在景景识时务，听到他不拒绝，便连忙点点tou，向前走得近了些，说：“那我们走吧。”
音像店无窗，灯guan常年惨白而过分明亮，照映淡鹅黄的墙，浅绿的地板革，每每走进，好似步入绵绵不绝的都市雨季。
乔文声一踏进门，便听到老板主动招呼，他买东西大方，又从来不讲价，来了不多次就能和老板攀谈起来。两人在柜台简单寒暄了两句，老板向他推荐几张最近liu行的CD和DVD，从shen后货架拿下来，放到了玻璃台上，供乔文声挑选。
等待间隙，老板眼神向他shen后瞟，望见一脸茫然的景景，随意地问：“你朋友？”
“嗯，台湾来的，还不太会讲白话，”乔文声应了一句，又低下tou看影片简介，“喂，这个电影简介错了一个字，像盗版碟。”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谈，景景听得没意思，悄悄溜到店铺shenchu1的货架去。音像店小，货架与商品之间都摆放得极密，他个子本就不高，shen影很快被密麻繁杂的货架吞没。
乔文声在柜台前选好一两bu老板推荐的好莱坞电影，又去shen后货架挑几份蓝光DVD，排序按字母，他要找的位置靠下，单膝跪在地上找寻了几分钟，一时不确定是不是译名与本名记错，思索之际，一双本白色匡威停在他面前。
视线上移，乔文声看到他短白袜包裹的纤细脚踝，粉蓝校服短ku衬着，显出青少年独有的天真稚气。粉蓝色原本并不是乔文声钟意的颜色，但穿在他shen上却是另一zhong素净，令那颜色变得像早晨八九点钟日光照耀下的湖水。
是景景，他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唱片区走出来，站在乔文声shen旁，弯下腰，向他lou出柔和的，似曾相识的一个笑。
“你在找哪一bu？”景景同样蹲下来，歪tou轻声问他。
乔文声为那一笑有轻微的走神，听到他问，便回过神来，将名字告知，景景扫了两圈后，替他找到了。
“是这个！”景景举起来，左右看着，“黑色背景又用花ti浅灰色字ti，这个封面设计水平好烂，简直是故意让人难找。”
他把光碟放到乔文声的膝盖上，站起shen，拿起自己的。乔文声也站起来，在动作间望见景景手中与众不同的封面。
“这是什么？”他没忍住问。
“嗯？你说这个吗，”景景晃了晃那张薄薄的DVD盒，“是电影，《午夜守门人》。”
“要看看吗？我可是找了好几家音像店才看到的。”说着，景景将盒子递过来。
乔文声没有拒绝，接过来，终于看清这bu电影的封面海报。黑白照片打底，表面覆盖一层不可言说的红色jiao叉符号，画面中女孩穿fei大到不合shen的男ku，dai着军帽，光luo单薄上shen，黑色changpi质手tao裹住的双手抬起，捂住瘦弱小小的ru房，状若正投shen于古怪的nue恋游戏。明明是一副被俘者的routi，但女孩有一双狼一般jing1明yin冷的眼睛，嘴角似笑非笑，嘲弄又挑逗。
在景景眼里，乔文声用那双几乎相同的，yin沉沉的眉压眼，透过塑料盒子望着女孩，不知想到了什么，久久没言语。片刻之后，他翻到背面，想要读电影简介，却发现是读不懂的意大利文。
乔文声终于抬起眼睛，平静地问：“电影讲的是什么？”
音像店此刻顾客稀少，除却他们，再无别人。安静的空气里有冷气机运作的声音与老板看电影的细小声量，以及门外音响中播放的liu行歌。景景想了想，便开口讲起剧情，好似以电影将二人与真实世界隔绝，进入了充满情yu与挣扎的光影之中。
“男主角是纳粹军官，二战结束后为了逃避审判，在一家旅馆zuo守门人。有一天他遇到了女主角，女主已经嫁作人妇，丈夫是当时红极一时的指挥家。在办理入住的时候，两个人都立刻认出了对方，并且想起来许多好与不好的往事来。
原来shen为犹太人的女主角曾经被捉进集中营，因为美貌出众被尚为军官的男主注意到，将她收为了自己的xingnu。”
景景注视着封面，声音轻柔、低缓、不带任何情绪：“男主曾经以情色与暴力并存的方式折磨女孩，剃掉她漂亮的tou发，令她光luoshenti站在密闭房间里，掏出手枪she1击，让她为躲避子弹而奔跑逃窜，最终还是打伤她，tian舐她的伤口，再治愈她。把她关进jijian者通jian的通铺房间，让她听一整晚的jiao合声。让她穿上封面上的衣服，陪他出席色情酒席，并绕场唱慢歌tiao慢舞。
他伤害她，nue待她，但也爱她。多年后再见面，他以为女孩会恨不得他死，可女孩也已经病态地爱上他，等待丈夫离开后，男主来到女主角的房间找她，他们像怨侣一般，撕缠之后便再次以他们古怪的方式相爱了。”
“后来呢？”乔文声低声问，“结局是什么？”
景景突然从剧情中抽离，灿烂一笑：“我只看了一个碟，后来的剧情还没看完，至于结局……等我看完再告诉你吧。”
他们去结账，乔文声始终沉默，景景却神色如常，一边和他肩并肩走出音像店大门，一边说：“如果你想看，我还可以把碟借给你，其实说是情色电影，更多是在讨论nue恋，其中的luolou镜tou大多数没有色情的感觉，很……”
他的一句话戛然而止，盯着前方，脸色有些发白。
乔文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前路边护栏前面对面倚站着一个高个子男人，穿成tao得ti黑色西装，小麦色pi肤，面孔是ying朗的英俊，此刻正jiao叉双臂，冷淡地与他们对视。见景景走出来，男人也直起shen，走到他们面前。
“上车？”男人对景景开口，询问的语气，但听来更像是陈述。
在见到男人之后，景景的表情变得不那么ti面起来，尽guan在乔文声面前仍然维持着平静，但却十分勉强。
“怎么是你来？”他以耳语的音量埋怨dao。
“爹地临时有事，让我来接。”男人说着，眼睛却盯了乔文声几秒。不知怎的，他的眼神让乔文声觉得他似乎认识自己。
景景看上去十分不情愿，一句“好”怎样都说不出口，但乔文声不guan闲事，适时dao一声“再见”便离开，留下景景与男人在dao路旁微妙地僵持着。
男人始终没碰到景景，只是离他极近，甚至超出社jiao距离，隔着衣物相贴，chu2感让景景感到反胃，男人居高临下欣赏景景不适的反应，蓦地笑了笑，说：“一时不看着你，这么快又勾搭上一个？”
景景抬起脸，怨毒地瞪了他一眼。
“我在学校的事你少guan。”景景不客气地说。
那张漂亮而富有异域感的脸上出现负面情绪，比一般人来得更有冲击力，男人用目光审视着，同样不留情面地反击：“我不guan，自有人guan你，你以为我不说就万事大吉，你自己能瞒得了多久？”
“景宗聿！”
“上车。”景宗聿收起笑容，坐上汽车后座，没有再看他。
景景磨蹭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坐在他旁边。
车子发动，景宗聿目视前方，几分钟后，平稳地说dao：“我不想再听到这样的ding撞，对谁都无好chu1，你只要在景家一天，就要叫我一天哥哥，听我的话。”
“还有，以后少跟乔文声来往。”
乔文声刚回到大厦，就在大厅看到一位不速之客。
乔文臻像是刚从画廊赶过来，shen上带着展会的复杂香气，见到他就匆匆站起来，颤声叫dao：“文声，文声。”
“姐姐，”乔文声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
“文声你怎么给家里换了锁？我刚才都没打开门，”文臻一直不安地抚弄tou发，“我们上楼说好不好？”
乔文声有一zhong预感，他们上了楼，果然，房门一关上，文臻在玄关便惶惶地问他：“你知dao你哥哥去了哪里吗？”
他心里暗松一口气，姐姐能这样问，总不可能是怀疑他。
“发生什么事了？哥哥不是在ma来西亚出差么。”乔文声佯装关心问dao。
“不是，自下飞机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文臻说，“接机的说确实接到他，而且安全送到酒店，但是第二天我还没收到你哥哥的电话，就叫酒店前台上去找，结果前台跟我说人和行李箱都不见了。”
“按理说不应该……”她自语dao。
“报警了吗？”乔文声问。
见乔文臻摇tou，他接着说，“姐姐，不如再联系一下ma来那边可能知dao行踪的人，信息得到更多一些，我立刻打电话给警察报案。”
说罢，他掏出手机，号码下一秒就要拨出，可乔文臻大梦初醒，猛地握住他的手腕。
“不行，”文臻瞪大了眼睛，声音却压得很低很低，“文声，不可以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