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擦边的水平假意练着射箭，实则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不远处皇帝和禁军教头谈话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词句，依稀是“准备好了”、“藏好”、“猎物”，似乎是在谈不日就举办的那场围猎。

哦，原是如此。

就道皇帝怎可能被他三言两语哄骗了特地带他来拉弓射箭，原来忍着身上的不适也要过来，只是为了确认围猎事宜。

宋燃青面无表情，拉开弓再射出一箭，砰的一声，箭尖刚好卡在了靶子边缘的缝隙上，箭身好似还未反应过来，带着箭尾在靶上不安地抖动。

正当此时，忽然靶场口有一兵卒跑近了大声通告：“忠兴伯世子求见。”

楚恒谈话被打断只是敛了眉，等听清了来人更是冷笑一声，“不见，让他滚。”他环视身后的宫侍，“朕前脚刚来他后脚就知道了，好大的能耐。”

跟着出宫的宫侍们当即慌慌张张都跪了下来，以头抢地直呼“圣上明鉴。”

禁军教头也在楚恒身前一跪，沉声抱拳道：“陛下，微臣斗胆进言，世子在校场附近晃悠有好几日了，怕是故意来此，等、等候陛下的。”

楚恒转身不语。

踱步走回了正对靶前的位置，拿起一张弓，搭上箭矢，沉肩抬手再度拉开弦，即使是在宽大的衣袍之下，胸口饱涨的肌肉线条也清晰可见，如狩猎时扑向猎物的猛虎，杀意毕现。

几乎是瞬间，百步之外的靶心处立上了一支几乎要穿透靶子的箭。

跪着的人更是两股战战，虚汗满身，正在担心自己人头不保时，却听得一句“都起来吧”，犹如天籁。宫人们赶紧纷纷起身，连多磕两个谢恩的头都不敢。

“回了。”楚恒语气淡淡，转身就走，明显没了兴致。

宋燃青快步跟上，紧跟着楚恒走进了马车。

他在一旁听到现在，只听出那个忠兴伯世子当真是个活够了的主。就算他没把手伸到宫内，只是因为快到围猎之日而揣测皇帝会来校场，而这几日便在校场外守株待兔，也足够让楚恒恼火了。

皇帝那股狠厉的杀意明显是冲着的不是宫人们，而是那个无法无天的世子。可偏偏最后楚恒却又硬生生收住了杀人的念头。

这里的门道就深了。

宋燃青暗自琢磨着忠兴伯一家的背景，没注意加重了手上抱着人的力道。怀里这位难伺候的主当即就哼了一声，脸色不虞地偏头看着他。

宋燃青立即笑着赔罪，讨好地在楚恒耳侧蹭着啄吻。楚恒皱起眉，却没将他推开。

很反常。

宋燃青收回那些心思再度把注意放回到了楚恒身上，不露声色地打量怀里的帝王。

怎么没躲？是因为气还没消，还是因为教他射箭时两人紧贴的心跳，或者是像他在来的路上说的那样……不舒服？这么仔细一想，似乎皇帝脸上的红有点过重了，既然是昨晚做得过分了，可今日也没有染上风寒，怎么整个脸颊一直染着粉色。

他悄悄瞥了眼楚恒时不时随着车身的颠簸而绞紧的双腿，眸里欲色沉沉，脑子里有了一个过分大胆的猜测。

为了证实这个猜测，他双手扶着楚恒腰背的动作不变，双腿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上下颠了两下。坐在他腿上的楚恒当即闷哼一声，软倒在了这个使坏的人的胸口。

宋燃青呼急促，但还是尽力放轻了力道咬上了楚恒的耳朵，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在他小腹上揉着打圈，低声问他：“陛下的逼里吃了什么？”

既然被发现了，楚恒也就没想再瞒着，拍开他作乱的手，搂着他脖子大大方方承认：“温养的玉器。”

宋燃青咬牙，尽力用理智克制住了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和楚恒小声进行了一番低声下气的讨价还价。

“可以给臣看看吗？”

“不可以。”

“陛下难不难受，臣帮您拿出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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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出没出水，要不要臣帮您擦擦。”

“没有。”

“……”

半晌，楚恒忍无可忍，“宋卿，你硌着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