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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不堪回首

洗澡出来之後,晓柏就带着她来到其中一个房间。

「这是我爸妈回来的时候住的房间,你可以睡在这里,我的房间就在隔bi。」

已经换上家居服的佩君放下背包,就听到NN的声音。

「出来吃东西了。」

一整晚上都没有吃任何东西,在快餐店也只喝了几口水,佩君确实觉得肚子空空,却没什麽胃口。然而不想辜负NN的心意,她还是跟着晓柏走去饭厅,乖乖地吃了一小碗面线。

「我先去睡了,晚安。」

NN看出两人有话要谈,识趣地向他们dao晚安。

「NN,晚安。」

在进房之前,NN不忘叮咛晓柏。

「你等一下要乖乖回房睡觉,不可以欺负佩君喔。」

「我才不会啦。」

晓柏低声抗议dao,让NN满意地笑着进了房间。之後,他们就到晓柏父母的房间去,两人面对面坐在窗边的藤椅上。

「究竟发生什麽事了?」

佩君抬tou望着晓柏,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於是晓柏开始发问。

「你在餐厅见到你爸爸了吗?」

佩君点点tou,还补充一句。

「还有他现在的太太。」

「他的太太给你难堪了?」

听到晓柏的问题,佩君连忙摇tou否认。

「不是这样的,她……不是她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对姐姐说的时候颠三倒四,这次佩君努力把刚才的情景从tou到尾慢慢说给晓柏听。所幸他很有耐心,在她不知dao该怎麽继续下去,就会偶尔发问引导她接着说下去。听完之後,晓柏尝试组织她所说的内容。

「也就是说,你直到今天才知dao自己有个妹妹,可是你爸爸却要你立刻答应捐肝给她。」

佩君点点tou,晓柏低tou想了想,然後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无法决定要不要捐肝?」

她又点点tou,对晓柏说出她的矛盾。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很难就这样接受,刚才跑去车站,原本是想要就这样回去,当作什麽事也没听见。」

晓柏很清楚,以佩君的个X是zuo不到的。

「你连看到小朋友跌倒都会立刻跑上前帮忙,怎麽可能当zuo没听见?」

这一点佩君无法反驳。

「我也想过明天去医院接受检查,可是就算爸爸告诉我,那个小nV孩是我的妹妹,我也不可能立刻对她产生感情啊。」

见晓柏没有回答,佩君忍不住主动问他的意见。

「晓柏,如果换成是你在我的chu1境,你会怎麽zuo?」

原本在沉思中的晓柏猛然抬起tou,注视着佩君。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可以告诉我关於那场车祸的事吗?」

没料到他会这麽问,佩君不禁瞪大了眼睛,而且在晓柏看来,她似乎屏住了呼x1。然而他却没有就此停下来,反而提出更shen入的问题。

「还有这些年,你和你爸爸又发生了什麽事?你究竟是怎麽过的?」

佩君凝视着他,脑海里千回百转,不知dao该从何开始。晓柏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很唐突,然而对他来说却是必要的,於是只能y着toupi往下说。

「佩君,我不想在理解一切之前就随随便便回答你,我希望可以站在你的立场,来思考这个问题。」

佩君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表示想要了解她了,更别说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晓柏并没有cui促她,只是静静地等着,与她四目相望了好一会儿,佩君才终於开始叙述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天因为爸爸要回公司开会,所以妈妈就开车带着我和大我两岁的姐姐去探望生病的外婆。我外婆家虽然也在南bu,可是和我家有一段距离,平常都是爸爸开车送我们过去,妈妈很少开这麽远的路程,看起来有点jin张。」

佩君记得那天的天空很蓝,天气很好,他们沿着海岸线一路开向住在海边的外婆家。

「一开始其实很顺利,直到我们来到一个转角chu1,车子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大卡车。」

後来她才从警员口中得知,那辆大卡车因为抛锚,所以才会停在那里等待支援。

「那是一辆载满钢条的大卡车,我们的车子直接撞上大卡车的尾端,正在开车的妈妈她……」

说到这里她无法继续说下去,脑海中浮现的是她从姐姐怀中偷偷瞄向前方时看到的情景。妈妈被夹在卡车和前座之间,钢条直接撞破挡风镜刺进她的toubu和shenT,那个样子让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虽然不在现场,但是晓柏从她的描述和那苍白无血sE的脸上浮现的表情,大致上可以想像在这zhong情况下,坐在前座的人会变成怎样的惨状。

「我和姐姐在後座,她第一时间就用shenT护着我。钢条因为震动而松脱,穿过了前座刺中了姐姐的shenT和我的手臂,我们gen本动弹不得。等到救援到来的时候,我早已经痛得昏过去了。」

佩君随即闭上眼睛,那恐怖的情境仍历历在目,她shen呼x1之後,才勉强可以继续讲述後续发生的事。

「车祸後的第一年,我几乎每晚都会惊醒,彷佛自己又回到那场噩梦。还好外婆一直陪着我度过那段日子,不然我一定早就崩溃了。」

「那你爸爸呢?」

「自从那场车祸之後,他就不愿意看到我。」

佩君低下tou,脸上写满寂寞。

「他虽然没有当面责骂我,却也不知dao要如何面对我。我觉得我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再提醒他,妈妈和姐姐已经不在了。」

「可是这也不是你的错啊,你也失去了你的妈妈和姐姐。」

「其实最痛苦的人应该是我外婆,她一直很自责,觉得如果不是她生病,我们也不会急着开车去探望她。」

佩君永远记得外婆得知消息赶来医院时的神情,看到只有佩君一个人生还,外婆整个人崩溃哭倒在她面前。木无表情的爸爸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孩子,还有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岳母,却始终没有靠近任何一方。

「在我住院的期间,外婆一直陪着我,爸爸除了第一天之外,就没有再来医院了。每次我吵着要找他,爸爸就只是打个电话给我,告诉我他很忙。好不容易终於等到我可以出院的日子,爸爸却没有出现,只有外婆一个人来到医院接我,然後带着我去到一间我从来没去过的公寓。」

如此对晓柏说起这件事,当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那是一栋电梯大楼,外婆带着佩君来到位於第20楼的tao房单位,她走进摆放着简单家ju的客厅,依然无法理解眼前是什麽状况。

「外婆,这是什麽地方?我们为什麽不回家,反而要来这里呢?」

外婆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然後坐到她shen边,她仍记得当时外婆一直yu语还休,表情显得很为难,支支吾吾了很久才终於说出口。

「小君啊,这里是……是外婆的新家。」

「外婆的新家?」

「你妈妈之前不是一直要我搬来你们家附近吗?所以我和你爸爸商量之後,就租了这个tao房,以後都会住在这里。」

「那外婆原来的房子呢?」

「那里……应该会卖掉……」

说到这里,外婆jinjin握住佩君的手。

「小君,你跟外婆住在这里好不好?」

「爸爸也搬过来吗?」

她问了这个问题之後,让外婆原本就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更加苍老了。

「那个……爸爸工作很忙,为了让他放心去打拼,所以小君你跟外婆住在这里,我可以代替你妈妈好好照顾你。」

看到外婆眼中打转的泪水,佩君在那个瞬间终於明白,爸爸再也不想和她一起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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