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贼人都捉到了,日后再来捉拿幕后之人也不迟。」
话音刚落,那柄搭在崔宁枝脖颈间的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接着利落地收剑入鞘。
贺闻秋走过来,挽了我的手,轻声道:「回家吧,夫人。」
回府后,他才告诉我,他这些日子在外奔波,就是为了查出那一日掳走我的人究竟是谁,又是受谁指使。
「说到底,那蠢货崔宁枝也不过是被人利用,真正的幕后主使另有其人。」
我轻声道:「七皇子……和我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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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秋有些惊喜地看了我一眼。
「夫人果然聪慧过人。」
方才在七皇子府中,他一口一个夫人地叫着,亲昵尽显,我只当他是为了在七皇子面前演戏,并没多想。
如今回了府,他仍然这么叫着,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我若是纠正,未免又小题大做。
内心犹豫间,我们已经在软榻边的案几前坐下。
贺闻秋十分自然地拉过我的手,合拢在他掌心:「好冷,给你暖暖。」
风从缝隙吹进来,烛火跳动,我在柔暗的光芒里打量眼前的贺闻秋,意识到他生了一张十分出挑的面容,眉目锐利又隐含三分瑰艳,下颌线条利落如刃,偏巧总是勾着几分笑的薄唇看上去温柔不少。
于是我默默地将话吞了回去。
贺闻秋继续说:「不过夫人也不必太过忧心,不管是崔家那对白眼狼兄妹,还是你那个一心想吞并姜家的二叔,又或者因为岳父不肯上道而心怀不满的七皇子,都交给我来解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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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按时加餐,把身体养好,不要再生病了。」
我沉默了很久,出声道:「贺闻秋。」
「嗯?」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
我原以为面对这个早就预料到的结果,自己应该已经没有波澜,可心脏奇异般地越跳越快,似乎越来越清晰地昭示出某个我早该察觉、却有意回避的事实——
我其实早就,为他而心乱。
「不会的。」他郑重其事地说,「我娶你时就知道一切,知道你身子弱,但那又如何,总能补回来的。千难万难,我陪着你就是了。」
「姜笛,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死的。」
那些百转千回的隐秘心思,贺闻秋并未察觉到。
他替我暖了手,又顺手从一旁的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削好皮之后递过来,看着我吃完,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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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休息吧,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抬步,下一步却迟迟没有落下。
因为我从身后,轻轻拽住了他的衣摆。
「今晚留下来住吧。」
贺闻秋开口,嗓音都是发颤的:「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姜笛?」
我没有回答他,干脆微一用力。
明明在马上气势凛凛、敢和七皇子当庭对峙的贺闻秋,就这么后退两步,险些跌坐在软榻上。
「那一日你来救我,我其实并非清白有失……」
「我知道!」
他咬牙,像是在忍着些什么,语气却干脆利落得不像话,「不管有没有,真的还是假的,我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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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秋。」我低声说,「一开始我就说过了,不管是我还是姜家,都需要一个孩子。」
安静片刻。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终究是转过身来,低下头,有温热又细密的吻落下来。
「如果突然又不想要了,随时叫停我。」
覆盖在我肩头的柔软衣料被掀起,随即有更灼热的东西取代了它。
房间气氛暧昧氤氲,贺闻秋揽着我的腰,微微仰起头,指尖落在我腰窝两侧,像是在描摹线条。
「太瘦了。」他轻轻嘟囔了一句,「还得继续补。」
第二天醒来后,外面淅淅沥沥落着雨,不一会儿便放晴了。
贺闻秋坐在桌前摆弄着一只木匣子,目光专注,直到我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