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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篇(12)早餐(2/2)

怀着这一愧疚,楚霄伸手摸了摸落月顺的黑发,保证:“我以后不会随便对你发火了。”

落月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安静。但是楚霄听得,他安静清朗的声线下面藏着的难过。

还好老潘恩夹着一摞文书赶到,打破了此刻餐厅内又安宁又诡异的气氛。——通常来讲,在楚霄用餐的时候,尽职尽责的家老潘恩会将城内需要楚霄过目的事情详述一遍。

落月满脸的茫然——这是要用哪一罚法?

“妖主说,半妖低贱肮脏,不能留在妖族之内。如果放任妖族收留半妖,一定会养成像人类贵族一样骄奢逸的风气。因此,但凡发现成年半妖,一定立刻作为货和岁贡,送去人族。至于人族怎样对待半妖,妖主并不介意。”

“但是妖族总会有一些半妖生。有一些妖族,为了报复人类,会捉一些人类女作玩欺辱。如果生下了半妖孩童,就会送到都城郊区一片山林内统一养大。不太多,也没有人会好好照,不死就可以了。每年季,要向人族送岁贡,就会把即将成年的半妖作为岁贡的一分送去。据说这个年纪的半妖价钱最。”

清晨时,楚霄玩得开心,心情甚好,抱着被欺负到满脸呆滞的落月去浴室清洗了一番,又直接把被洗得浑的半妖抱到了餐厅。这倒是落月第一次在他前站直。半妖材确实修长挑,腰细长,十分顺。楚霄也确实觉得他站起来走路比那些每日跪爬的妖更加好看些。

说到这里,落月轻轻摇了摇睛里漫过一丝悲伤。“他是一只很漂亮的雪豹,两年之前被带走了。现在……没有人知他在哪里了。”

一边胡思想着在穿环的滋味一边面红耳赤地跟着楚霄走上楼梯,拐走廊,再推开屋门,落月这才发现,楚霄并没有带他回卧房,而是把他带了卧房另一侧的一间客房里面。

落月叉起一枚浆果的动作停了停。

终于又将老潘恩带来的杂事理完毕,楚霄伸了个懒腰,站起,低看着脚下认认真真吃着东西的半妖,嘴角又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几分,宣布:“现在我要去惩罚一下我的妖了。——跟我来。”

落月并不是很介意被牵着链四脚爬行——既然妖大多不被允许行走,那么他也不在乎这样。只不过,如果没有要求,他还是更喜直立行走的姿势多一

是怎么生活的?”

“大多数是不知的。”落月微微地苦笑,“算是约定俗成吧,没有人会对半妖们说一个字。没人想惹麻烦。半妖们不被允许离开那片密林,四周都有看守。所以我们当中的很多人都在幻想,也许成年后被带走,会有什么好的事情等着自己。我认识一只雪豹半妖,他一直信誓旦旦地和我讲,一定是因为半妖成年后会爆发非常大的力量,以后他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战士。”

以及,要去受罚啊…

特制的营养糊吃了两三天,就算并没有额外添加人工,他也已经很厌恶那东西了。当然,如果楚霄要他继续吃下去,他也不会反对——毕竟他此刻的份确实是妖没错。但凡是妖应当接受的对待,落月都打算照单全收。

“…是贱民。”他轻声说。

“…那,你们知不知,自己以后一定会被当货送来人族?”楚霄问。

落月如愿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站起了

床这件事情简直太过匪夷所思,落月心里也知一顿罚是逃不了的。只是真的想不来这个男人到底会怎样罚他。不知为何,落月竟没有太厚的惧怕的觉。——训妖手册上面琳琅满目的责罚他都看过,虽然样样都很难熬,但也没有哪项是他当真禁不住的。挨顿鞭也不算什么,多疼几天。穿环,嗯,穿环或许也还行?

楚霄怔了一会儿,忽然对脚边的半妖青年起了一愧疚和怜惜的心思——这样说来,自己对他发的脾气,还真的是很没有理。确实,无论是还是格,这个半妖丝毫也没有半经受过调教的痕迹。之前几日,自己心绪不佳,对他用的手段,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实在有些过分了。

…难要回答不客气?楚霄沉默不语地盯着这个脑回路似乎多少有些不太对的半妖看。

“可以。”

想到这里,楚霄。“平时走路站着走。只有在我卧房里,不许站。”

落月挪了挪的重心,让自己跪坐得更舒服了儿,抬望着他的主人,有不确定地回答:“…啊,嗯,谢谢?”

不过,当然,能得到一些优待,他也是很乐意的。

老潘恩与楚霄商谈着各项事情,落月就默默地跪坐在地上,吃他的早餐。——不得不说,此刻的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好一。在人族城市的这段时间,他原本并没有打算能吃到正常的

他沉默了许久,半长的黑发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的睛。良久,才终于开

“…啊。”落月的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极迅速地将盘里最后几颗浆果到了中。想了一下,问:“我可以站起来吗?”

落月半垂着,声音很轻。

这客房显然已经多年没人住过了,虽然仆从打扫得勤,并没有什么灰尘,但房间太过整齐净,也显得没有什么人气。床铺上铺着豆粉荷叶边的被褥,床垂着同的粉帷幔,床边放着嵌有银镜的胡桃木梳妆台,还有一个同样用胡桃木雕成的衣柜。这显然是一间为女宾准备的客房。

今日倒是没什么要事。每年季的武大赛再过十余天便会举行,届时穆坦城的城主韩朗打算亲自来凛山城拜访,一边观赛,一边顺路取那柄楚霄亲手打磨过的佩剑。其余便是些琐事,比如城主府内又买了几条上好猎犬,再好好驯养几月,季过完,门狩猎妖族时也是战力;以及城内各式财政与采买的杂事。

“…好的。”落月答应了一声,想到这个命令后面隐的意思,耳尖又不自觉地有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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