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能让他看出端倪。於是,他带着沈安培转移阵地,选了不远处的一家中华料理小餐馆。
那是开在东京小巷里的老店,红底金字的布帘在门口随风轻晃。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油烟与酱料混合的香气,木质的桌椅带着岁月的刮痕,墙上挂着泛h的日历与一幅字画,画着「福寿安康」四个字。
这样的地方,不讲究格调,却让人觉得放松。没有谁会注意他们两个年轻人的神情,更没有谁会打听他们谈了什麽。
沈安培甫一坐下,就吩咐老板送来台湾啤酒。当绿sE瓶身「碰」地一声放在桌上,他眼睛都亮了,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立刻倒了一大杯,仰头一饮而尽,满脸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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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家乡的啤酒最好喝!」沈安培咂嘴,笑得豪爽。
海朝看着他,却没立刻喝,只是手指轻敲桌面,带着好奇,半真半假地问:
「我说,你当时还真敢接下我姊这个案子。你啊,就像闯入丛林的小白兔,居然一点警觉都没有?难道不知道这片丛林里满是危险吗?」
沈安培放下酒杯,伸手夹了一块g0ng保J丁放进嘴里,含糊地说:
「啊唷!当时哪有时间想那麽多?我妈还等着钱开刀心脏手术,我要是有多犹豫一秒,她就少一分活命的机会。我只能咬牙上了,半年一到,钱拿到就掰掰啦!」
「半年?」海朝挑眉,语气带着酸意,「你要是真拍拍PGU走人,那我多可怜?寂寞没人陪……」
海朝说得半玩笑,却又带着几分真心。
沈安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举起杯子凑过去:「那还不简单,就来台湾找我啊!」
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音。
道重海朝却不笑了,他抿了一口酒,语气忽然认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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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事情真的能那麽简单吗?你走得了,却能带走这里留下的人吗?」
沈安培一怔,眼神闪烁,避开他的注视。他端起筷子,不自然地低声回:
「虽然我答应你姊,要好好地扮演好yAn一的角sE,但你知道吗?这日子过得多累!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能,连睡觉都得小心翼翼。我随时都怕一个眼神不对,就被识破……我根本没一刻能真正放松过。」
海朝听了,心口微微一紧。
他伸手替沈安培倒酒,语气带着坚定:「你放心,在我们家,你是安全的。说真的,我爸有碰过你?」
沈安培翻了个白眼,差点笑喷:
「哎,你这话也太看不起你爸了吧?你爸可是正人君子,我可没觉得他会对我乱来!」
海朝却不依不饶,笑意带着一丝狡黠:「说不定啊,我爸早就看穿你是假的,他懒得碰你。哈哈!」海朝笑道。
「哼!胡说!」沈安培鼻子一哼,假装不屑,「老师从头到尾都没把我看穿过我!再说了,凭我的质力,我可是在市场上很有行情的,你别小看我!」
海朝没说话,只是喝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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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培见状,伸手推了推他:
「你别这麽生闷气啦!我觉得你爸人真的很好啊。他对感情专情的要命,这点,我还希望我的另一半也能像你爸一样。」
道重海朝手中酒杯停住,盯着他看,眼神深邃。他忽然弯起嘴角,压低声音:
「那我可以毛遂自荐?」海朝突然笑着说。
沈安培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伸手拍他肩膀,故作轻松:
「你……?去你的!」
两人哈哈大笑,笑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餐馆里的灯光泛着暖h,墙角的老式收音机正播着一首老演歌。窗外,细雨淅沥,映着街灯模糊的光晕。
海朝看着沈安培举杯大口喝酒,忽然觉得,这个人或许就是命运刻意放在他生命中的试炼。他知道沈安培有着不能言说的身份与过去,也知道对方总有一天会选择离开,但他仍忍不住想靠近、想抓牢。
沈安培却在笑声背後,心底涌上从未有过的慌张。在他眼前的海朝,太真了,真得让他怕自己会沉沦。他明明只打算暂时演一场戏,却不知不觉,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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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一杯又一杯下肚,话题从严肃变得轻松,从轻松又滑入暧昧。
「安培,你说……如果有一天,真相被揭开了,你会怎麽办?」道重海朝低声问。
沈安培盯着酒Ye,良久,才喃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