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进饭里,但嘴角却第一次浮出一丝微笑。
那晚,他打开笔电,把那部几乎想删掉的剧本重新打开。他在第一页加了一句话:
「献给在雨夜带味噌鲭鱼便当的姊姊——我还活着,也还在写。」
海朝回神过来,他站在工作室门口,神情严谨,手上抱着一台笔电与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
道重光抬头,视线在海朝脸上停了几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海朝轻轻地跨进门,坐在父亲对面的单椅上,像是走进一场历史悠久的神殿。他打开笔电,点开一段影片。
「这是我後来修改後的剧本,短片已经拍完第一版毛片了……电影导演也觉得不错,所有的资金也都已经到位。」海朝说。
道重光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你不是说剧本拿去烧了?怎麽突然变出一个影片出来?」语气虽冷,却不像以前那麽锐利了,反倒像是故意设下的一道门槛,看海朝怎麽跨过来。
海朝嘴角cH0U了一下,苦笑的说:「姊後来有鼓励我……我也去找了剧本老师,一点一点修改……才有今天的这个版本。」
海朝不敢多说,深怕一句话说错,父亲就会再次把心门关起来。
道重光靠在沙发椅背上,没有接话。他的视线落在萤幕上,那是一个少年在破旧的屋顶上仰望夜空,画面是黑白的,像是在向西班牙导演阿莫多瓦致敬,却又渗透出这一代人的躁动与寂寞。
他没说话,眼神却开始变得专注起来。
影片继续播放,画面跳转至主角独自一人坐在医院走廊,握着一封信,自言自语:「人总是在最孤单的时候,才看清梦想和现实的距离。」
那句话,像是打在道重光心里。
海朝不敢打扰父亲,只是默默看着他的反应。道重光的神情从冷淡转为沉思,原本眉宇间的怀疑,也一点一点松开了。
影片结束时,道重光仍旧没说话。他把身子往後靠了靠,像是在细细咀嚼刚才那短短十分钟的内容。
「爸……我不敢奢望你的认可,但我会去认真去拼我自己的道路出来。」海朝语气诚恳,声音却微微颤抖。「我只是希望爸能够支持我……」
「是不是希望我也能够投资?」道重光忽然问。
海朝一愣,连忙摇头:「不,我不敢!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愿意看我一眼,看看我真的不是在玩票,而是想用生命去写剧本。」
沉默了一会儿,道重光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哪有父母不支持孩子的?你和你姊都是我心头的r0U,你yAn一哥更是我生命支柱。没有你们三个,我怎麽度过我的生命中的每一天?」道重光说。
这一席话让海朝红了眼眶。
「爸,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低下头,重重地点了一下。
道重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道重光站起身来,走到书柜前,拉出一本书,那是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他把书递给海朝。
「海朝,我知道这条路不会有人承接,但你要明白,艺术这条路,从来都是孤独的,绝对不能三心二意。」道重光说:「你要写剧本,就要从真正痛的地方出发。」
「我知道……」海朝低声说,「过去我以为只要热情就够了。但後来我发现,要走下去,还得有纪律、有学习的态度、有承受质疑的心。」
「嗯……」道重光点头,「你现在讲这些话,b你剧本里那个少年成熟多了。」
「那个少年还在,只是更明白世界的样子了。」海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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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重光没有再说什麽,他重新坐回沙发,手掌拍了拍膝盖:「你这剧本叫什麽?」
「《白浜の夏》。」
「这名字,不错。」道重光轻声说。
海朝惊喜地看着父亲:「爸你……你真的觉得可以?」
道重光撇撇嘴,他说:「别太高兴。只是觉得,这名字有点味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像国中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