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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决心

少主最近经常跑到海岸边来。

这次少主来的时候,小螃蟹刚好在睡觉,所以也只有你和久次良两个人跟着少主「勘察情况」。

……说起来,为什么要少主来勘察……那瘴气稀薄的程度连你都不放在眼里,少主这样强的大妖待在里面,肯定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这zhong事,属下来zuo便好。”久次良似乎跟你有同样的想法,低声争辩,“您不必如此。”

你蹲在少主脑袋上握着苍白的changchang双角、一本正经的转圈圈点tou,被若无其事的拎下来按住。

位置变换时、余光似乎撇到纯白sE的妖怪波澜不惊的垂下眼——在少主手臂上坐定后,这无关jin要的发现便自然而然的被你忽略掉了。

“我是想,即便这zhong事我来了也没什么用……总要来看看才行。”少主站在瘴气最nong1chu1、伸出手chu2碰仿若尘埃般的气T。

他shen后明环电光闪烁,这透彻明亮的光似乎将瘴气都滤净了。你看着耀眼的少年妖怪微微仰起tou,目光透过周shen的亮sE、穿过远方弥漫的杂sE,落在更远chu1。

……即便真的被瘴气W染也好。

你望着少主的侧脸,失神的想。

因为,你们已经有更重要的存在了。

铃鹿山坐拥无数重宝,寻宝人趋之若鹜。外来者们张口便是金银玉石、对这里的财宝垂涎yu滴……可对于海之国的子民来说,这里最重要、最珍贵的宝物,只有一个啊。

……是安宁美好的日常生活啊。

是shen旁一同大笑拼酒的同伴,奔跑着放风筝的小孩子,chang年累月驻守海岸的守护者,悬沉海中终年不动的海妖,慈Ai温和讲述故事的师chang……以及海国之巅、独自眺望、以一己之力庇护了整座山的首领啊。

x中燃烧的、炙热的感情究竟是什么呢。

你弄不清楚,只是没来由的想,或许……这是独属于少主一个人的感情吧。

你再也不会因任何人而T会这样的情感。

你忽然伸手蛮不讲理的抱住了少主的肩。

也不知dao为什么,大家的衣服都穿的破破烂烂的,少主这shen也莫名少了两只袖子……说不定这是什么妖怪的独特文化吧。

你正胡思luan想着时,便被少主托起来,坐在他叠起来的双臂上,于是顺势把手从他双肩上hua到脸侧,一本正经的捧住了少主的脸。

“最喜欢少主啦。”你郑重宣布,主动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对方的chun,志得意满的说,“嗯,鲛姬的忠臣印章!”

“是妖姬印章吧。”少主轻轻笑起来,近日蒙上Y翳的面容也舒朗了,“……恃chong而骄的小鲨鱼。”

余光瞥见纯白sE的人影忽然抬起tou、眸光一刹间动摇地望向你。你未来得及追究、便被一个温柔的吻夺走了视线……回过神时,那人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的神sE。

“少主有发现什么吗?”你g脆的放弃了探究的想法,歪着tou问,“b如形成原因什么的?”

“……是从海底涌上来的。”少主指着地下说,“我试着探究了源tou,好像和大山dong里的宝藏有关……可又不是由宝藏引起。”

他抬手烦闷的拨弄了一下瘴气,丝丝缕缕悬沉的烟尘随着手掌的稍稍改变了liu向、又在片刻后诡秘的忽然逆转、恢复了看似杂luan无章的状态。

少主在空气中划出一dao血sE的细线,隐藏在瘴气中的轨迹清晰的显现出来,自海底一路延伸到铃鹿山ding,愈远颜sE越淡。

你仰着tou看那条轨迹,忽然听到久次良低沉的声音:“……这边的瘴气,扩散速度在加快。”

……啊,的确如此。

这样的话,铃鹿山还能撑多久呢?

少主神sE凝重的望过去,沉默了许久,才抬手将痕迹抹去。

“……回去吧。”他平静的说,忽然轻轻嗤笑了一下,“你们可以放松一点了——最近如果有寻宝者,g脆把他们放上来吧。”

“……少主?”久次良抬起tou问,你看见他眸中似乎明悟的神sE,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少主是什么意思呢?

“嗯。”少主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你抓着他的角、凑过去试图Ga0明白少主到底在想什么,只被胡luan的r0ur0u脑袋,看见暗金双眸中情绪轻松了一些,“……乖一点。”

话是这么说,你总觉得少主其实很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你才不相信少主真的想让你乖乖的呢。

你于是变本加厉的挂在大妖shen上,嘿嘿笑起来,他r0u着你的tou发,低低的叹出一口气。

回去的路上、你似有所感、回tou望向瘴气。

细碎烟尘安静而杂luan无序的liu动。

人类妖怪孤shen立于瘴气中、垂tou手提骨剑一言不发,表情平静的像一汪Si水。

你看见他指侧的伤痕隐隐渗出血sE、隐没于昏暗烟尘。

……自那之后,过了多久呢?

追溯记忆时,你只记得那天、少主站在大山dong的溢彩liu光中,单手捞起寻宝者们趋之若鹜的珠玉金银。

你们那时方才从海外归来,少主赤角白发、红眸幽暗,肌肤被金光渡上奇妙的sE泽。

铃鹿山之主微垂着眸,指隙间金玉如细沙簌簌掉落、rong进金山般宝藏中。

他站在金山之上望向你,声音平静的通知:“这是最后一次。”

……这是最后一次出海了,吗?

这几年来,你在海外认识了不少储备粮。

你想到自海上眺望时,风暴与漩涡后,那座被漆黑气T全然笼罩、近乎被吞没的孤岛。不知为何想到初次出海时,你坐在少主怀中、那双红眸中倒映出的蓝天浮云。

……和少主相b,任何事情都是无关jin要的。

你仰着tou,四肢并用爬到他shen上,lou出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嗯!我只要跟着少主就好啦!”

少主g脆向后仰倒、坐在金山之上,双臂后撑,指feng间隐约可见金沙珠玉。

“海鸣说,铃鹿山已经到界限了。”shensE肌肤的大妖仰tou看向大山dongding,那之上是他的房间、再往上便是海国之巅——你们曾在那里度过不知凡几宁静又安逸的瞬间、可现在却只能看见笼罩瘴气的妖怪之国——你看见他眸光中近乎茫然的悲哀。

少主视铃鹿山为一切。

他一直以为自己此生唯一的职责便是守护这座富庶安逸的海中之国不被外界侵扰、是守护铃鹿山子民的平静生活……却怎么也想不到,铃鹿山会以这样的方式走向终焉。

“……想要拯救铃鹿山,只能先离开这里。”少主低声说,你一眨不眨的望着他怔然的面容,只觉心中莫名揪jin了——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x中涌上感同shen受、甚至更甚之的痛苦,“海鸣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听见少主喃喃着重复:“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从始至终都凝在山dongding的目光终于移开、缓缓落在你shen上。

“在海外的城池结下法阵,血祭五chu1妖怪之所,再x1取法阵中心的力量反哺铃鹿山。”他望着你,目光却未落在实chu1,尽guan眼前只有你一人、却好似在问臣下无数的子民,“……相信我会成功吗?”

他幽暗的红眸映着粲然金光,只显出一zhong无可避免的、逆liu而上、归途陌路的沉沉神光。

你从未想过少主会有失败的结局。

“鲛姬会成为少主手中最强的武qi。”银鳞染上血sE,你shenT前倾、直直的望着少主,面sE是从未有过的惊人平静——内心仿佛被海底冰冷的水滤过,你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那GU炙热的情感由何而来——你看见少主眼中、自己同样浮着宝藏金光的银眸,“鲛姬会一直追随少主。”

不是铃鹿山、只是少主而已。

无论失败与否。

无论守护与否。

你轻声说:“鲛姬会、扫清少主面前的一切阻碍。”

你扬chun笑起来,she2尖T1aN过森白尖牙,银眸纯粹通明、杀意隐隐。

少主望着你沉默半晌,不禁失笑,侧过shen子m0m0你的tou:“鲛姬也chang大了啊。”

他说着平常的感慨,语调却轻松起来,像忽然堪破了什么、红眸柔ruan,映着你附着鳞片的脸庞。

“……那么,来帮助少主吧。”他轻快的说,低tou轻轻chu2碰你的额tou,发丝压出细微的yang,“拜托了。”

……这是当然的。

你想这样说,脸却不知不觉发tang了。

许久之前、心中默默许下的那句誓言忽然再度闪现。

——如果是为了少主,你愿意付出一切。

这章关于久次良有很多细节,「恃chong而骄」「指侧伤痕」什么的。

他太nVe了。

鲛姬从tou到尾只Ai少主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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