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泰瑞重复，“而且，你得在这个‘时间’之外才能到……我不知你是不是学到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可是，伊斯，这世上最不可捉摸的力量，就是时间之力，你不想……也变成埃德那样吧？”

“啊，”伊斯轻描淡写地回答，“这很简单。”

站在一边的泰瑞，不禁为船长已经不甚密的白发，充满同情地叹了一气。

她觉得这样的祝福似乎太轻了一，可她也想不到更好的。

可他知，他成功了。

“我们已经脱离了循环，”她说，打开的通讯里传一片嘈杂的呼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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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伊斯已经决定的时候，也没人能阻止他。

“你有多大的把握？”泰丝问。

从站在祈祷室外的小女孩儿，到远城墙上还在试图挡住的士兵，无论是冲过城墙的洪，还是满城绝望挣扎的人，全都冻成了一幅静止的画，一片宏伟的冰雕。

亚朵不能留在这里。

“时间不可破坏，不可违逆，”他说，“但是……未必，不可欺骗。”

那些看起来十分寻常的雪，带着难以形容的寒意。它们并非自天空而降，而是骤然现，漂浮在半空，然后在同一个瞬间，仿佛无形般穿过一切阻碍，直直地坠落地面。

伊斯恼怒地哼了一声——怎么都觉得他会犯这没脑的错！

他抱起双臂，站在祈祷室的门边，看着漫天雪飘落。

他们等到了最后。等到漫过城墙，等到哭喊声四起，等到亚朵着气飞奔回祈祷室，抬起，像无数次仰望神明一样，仰望着那个金发的年轻人。

他们在等那个开始循环的“”过去。

只一眨的时间，整个世界静了下来。

“事儿还没完呢。”她说，“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丢在这里吧？”

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喃喃念了。

亚朵低垂的猛地抬起。

“……不客气。”伊斯僵地回答。

“……我有把握！”伊斯有恼羞成怒地说。、

在阿尔茜忙着回复各消息的时候，伊斯半蹲下去，将手心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泰丝：“大概三成……我也曾经在只有这么一‘把握’的时候，钻过上古巫妖的墓里呢。”

“谢谢你。”她轻声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谢谢你……”

单是让所有的人“化冻”，都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他还得控制着自己的力量，让他们不会因此而死亡。

“……时间过了吗？”泰丝问。

这个祈祷室，会被伊斯切成一个小小的“碎片”，让他和他的同伴得以栖，因为他们原本并不属于不断循环的时间之内。

而他想到了欺骗时间的办法。

“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歉。”伊斯地说，“你已经得够好了。我是想说……还没到绝望和放弃的时候。”

“……对不起。”女孩儿难过地歉，“是我让你们回不了家。”

而且，他也真的没有余力再化更多的冰了。

伊斯让自己的意识猛地涨开，冲破这小小的时间碎片，走门外。

除了女神的垂怜，似乎找不到别的解释。

连泰瑞也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又慢慢闭上。

当女神被越来越多人呼喊声，终于反应过来的亚朵猛地转，一撞伊斯的怀里。

“你想到办法了吗？”泰丝问。

冰从他手心开始化，不是化为，而是彻底消失。

这座城很多地方都是冰砌的，全化了他们不是全都得泡里！

“‘一切顺利’，”泰丝笑眯眯地说，“这是个祝福，而不是祈祷哦。”

那么，就……祝一切顺利。

泰丝憋着笑晃过来，戳戳他的手臂。

他打开了传音石：

时间仿佛停止。冰城在这一瞬成为名副其实的“冰城”——它完完全全地冻结在了冰里。

如果人都死光了，他冻住整座城有什么意义！

而在他们耳边，由近至远，越来越多的声音波一般漾了过来。

许多人甚至还陷在冰里，不过并没有被冻上，纷纷从冰里爬来，互相询问着。

伊斯真的越来越……可不知为什么，他总有不妙的预。

“等等！”泰丝百忙之中叫了一声，“记得给人留一个落脚的地方啊！”

她不该让这些远来的陌生人为他们冒险……可她不想放弃这一希望。

“……你就是在质疑我。”伊斯面无表情地说，“我会犯这样的错吗？”

周围一片冰封，这些人连吃的东西都没有。

她同意了。

在这之前，除了自己之外，他并没有真正将谁完全冻在冰里，又活着解冻过，更别提是一次冻上这么多人。

她仍忍不住要祈祷，却不再是祈祷灾难永不会发生，而是祈祷……祈祷一切顺利。

而为了三十三万人的希望，为了一个小女孩儿的泪……或许，值得冒险这一次。

从冰冻中苏醒的人们发各各样的惊呼，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原本要将他们彻底淹没的洪，变成了满城的寒冰。

亚朵用力咬住嘴，偷偷看一伊斯，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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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的时候他前一黑，差跪了下去，却被诺威稳稳地扶住。

阿尔茜仔细查看了仪，然后了，边是压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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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成吧。”伊斯稍稍有心虚地说。

“只要我冻住一切，”他说，“一千年和一天就并没有什么区别。等到确认时间的循环已经不复存在，我再将一切解冻……或许，还能阻止这座城的毁灭。”

“冻住整座城？”泰瑞难以置信地重复，“不，我不是质疑你是不是能到的意思，我是说，这样一来，城里的人不也都冻死了吗？！”

伊斯。

“你该离开了。”伊斯说，“……不要害怕。”

提到倒霉的埃德，所有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没有一定的把握，他不会让他们跟他一起冒险。

哦……好像冻过一次。

泰瑞这时候反而不那么担心了。伊斯一个人的时候会过于莽撞，可当有同伴在他边，他就会下意识地谨慎许多。

“嘿，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