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放……”
陈砚清顿时弓起脊背,想要抽出手无能,疼得他倒吸冷气,脸色煞白额头冷汗。
似乎是听见他呻吟,黑衣人身形猛地一震,浑身像是过了电,立刻松开手,顿了一秒后,与他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陈砚清瞬间脱力,身子一软,支撑不住地跪在地上。只见右手细白的手腕留下清晰的几道指痕,像新鲜的烙印,浮现出恐怖的紫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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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的冷汗顺着轮廓滑到下颌,他撑着身子喘了几口气,颤抖着抬起手臂,立刻强忍着疼痛摸向腰间,然而骨坠所在处却空空如也。
“在找这个吗?”
粗粝的声音自头顶降下,黑衣人已经重新戴好斗篷,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指上,赫然挂着一条骨坠。
“抱歉了,陈掌门。”
他指尖轻松一挑,骨坠在空中划出弧线,丝滑飞进了身后的树丛中。
听见陈掌门三个字,陈砚清顿时浑身一僵,某种记忆被唤醒,刻在骨髓里的恐惧让他无法冷静,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栗,甚至不能从容地呼吸。
“你……要做什么?”
他硬撑着声音问道,脑海中努力思索着一个又一个脱身的方法,又一个个被否定。
在极大的实力悬殊之下,陈砚清在黑衣人面前就像一只虫子,只要他抬脚,便可以轻松将其碾死。
黑衣人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在他面前蹲下,侵略的目光在他身上肆虐,特殊的湿冷的气息钻进他鼻腔。
“别过来……”
陈砚清从内而外地感到抗拒,不断想要向后躲避,然而身后是实心的古树,如同一堵墙一样结实,令他退无可退。
冷硬如铁的手指攀上他脖子,在他细嫩的颈部绕了几圈,接着顺势向下,指尖缓缓划向凌乱的被扯开的领口。
“唔……”
陈砚清厌恶地撇过头,后背死死抵在树干上。猜到他想要做什么,认命地闭上眼,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深深的无助。
黑衣人单手拎起他衣领,呈现出胸前一片雪白的皮肤,浅色的裹胸堪堪露出一角。
就当陈砚清正以为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只听那人忽然轻笑一声,将他领口狠狠一裹,瞬间把那胸前的皮肤盖得严严实实。
接着开始帮他整理方才被揉得凌乱的衣服,将其重新穿好。
“哈……”他沙哑的声音有一丝嘲弄,“放心吧陈掌门,我不会像他们一样对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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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手法有些粗糙,系紧的腰带将他勒得肋骨生疼,不过确实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你到底是谁?”
陈砚清满腹疑问,仰头盯着这个行为诡异的怪人,眼神中仍有放不下的戒备。
黑衣人僵硬而缓慢地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铁制面具带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块下巴的完整皮肤,看起来顺眼多了。
“我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陈砚清蹙眉。
“没错。”黑衣人掩在面具后的双眼定定注视着他,“跟我走吧,陈掌门,我可以保护你,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即便是藏在斗篷下看不清他的面容,可蕴含的强烈情感却从阴翳中溢了出来,令陈砚清感到十分不适。
此人来路不明,浑身上下透露着危险的气息,而且言行古怪,时不时还会伤人。他看了眼自己被捏伤的手腕,此刻已经高高肿起。
陈砚清跪在地上,单薄瘦削的身躯被黑衣人投下的影子所笼罩。他想要拒绝,却又生怕刺激到那人,唯恐他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来,索性咬紧了下唇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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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说话,黑衣人又靠近了些,魁梧的身形似铁板一样僵直,在这幽暗阴森的环境中,宛如一只庞然的僵尸。
片刻之后,他悠悠开口。
“陈掌门,您于我有恩,我理应报答你,可我曾经却因为无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那些人折磨,而什么也做不了……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如今我有了力量,可以帮你了……让我帮你吧?可以吗?陈掌门?”
黑衣人的语气逐渐变得激动起来,周身散发着执迷贪婪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