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他屁股泄愤了。
翌日,中午。
顾德全跟阎督军一起,站在炮兵营的露天场地中间。
他们的身后,是一列列肃立着的刚刚接受完了检阅的炮兵。他们的面前,整齐地摆放了一排排崭新锃亮的大炮。比起顾德全在其它团看见的火炮,这批大炮有着更为粗长的炮筒,和更为精巧的基座结构,此刻一条条漆黑的炮筒高高地指向天空,顾德全看着它们与众不同的模样,仅凭这样的外表和对督军的了解,就推断道:这可能是国内目前能搞到的最好的一批炮了。
督军总是这样的,喜欢谁,就把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他。
阎希平开了口:“今天就给你的炮兵营换上吧。”
1
“是!大帅!”
顾德全响亮应道。
阎希平有点不高兴:“你都不问问这批炮的优点在哪里吗?我说换你就换?你不怕我故意拿次货换你们团的好货?”
顾德全忍不住嘿嘿一乐,因为觉得大帅这样实在很可爱。当即顺着大帅的心意道:
“老早想问了,只是怕大帅误以为我在挑三拣四,仿佛没问出几条优点来就不肯换了似的。另外还有就是,大帅给我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差过!不问,我也晓得!必定是最好的货!”
就像那些硕大无比,全国都罕见的钻石。就像这些大炮。
顾德全握住阎督军的手,扶着他走下检阅台,一直走到一门大炮跟前,伸手抚摸着炮基,“这种设计,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他的大帅果然在唇角流出了一点得意的微笑:“你当然没有见过!这可是格兰国来的最新的野战炮!在国内还没上过战场呢。你现在摸的那个,是它的反后坐装置。”
“反后坐装置?”
顾德全这次是当真惊奇了。
1
“这种野战炮发完了一弹后,不需要炮兵动炮身,它自己就能完成复位。”
阎希平瞧见了顾德全脸上的惊喜之色,那个半含半露的得意笑容终于从他脸上彻底地浮现了出来:
“还不只这一条优点,余下的,等我派专人指导你们使用的时候,再让他细细地给你讲。顾团长,怎样?喜欢不喜欢?”
顾德全痴痴地望着阎督军。
一阵风在这时掠地而来,吹拂起了督军白色狐狸毛的大氅,也吹动了他的毛领子。
雪白柔软的一圈狐毛簇拥着阎督军精致俊美的脸蛋,他的皮肤在冬日中午的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晶莹颜色,他的笑脸,比冬季的日光更灿烂皎洁。
“喜欢。”顾德全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作出略带颤抖的回答。
若非还有自己的兵在场,不愿折损督军的威严,顾德全真想把他连人带大氅,狠狠地一把揉到自己的怀里,不许他再被风吹,被太阳晒。
也不许他再见自己以外的别人。
又收了一段时间叫人喜悦的战报,阎督军喜上加喜:后院将要添丁了。
1
一直很会按摩的那个哥儿,有一天突然开始了呕吐,这一呕就停不下来了。阎希平因为对他有几分重视,当即把家里的医生叫来一位给他看。
居然是有孕在身了!阎希平惊喜之余,忽然想到了太太。
说起来,他跟太太同房的频率比跟琼瑛高得多,太太又是相对而言更容易受孕的体质,为何到现在还不曾怀上他的骨血?
阎希平担心李继英的身体,怕他的身体里存在着什么还没发现的问题。
这一日午后,他抓到了从秘书处回来的李继英,就想带李继英去医院彻底地检查一番身体。
李继英连忙解释道,下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便没有坚持。只说,什么时候有空了,告诉我,我再带你去医院仔细地检查一下,没病当然好;有了病,也早查早治。
李继英连连应是。
可自这日之后,他在府中却再未见过太太的身影。
因为晓得大哥的性情,李继英在秘书处睡了个把礼拜,觉得该是回家的时候了——大哥从来是这样的,对某件事,放一段时间之后,只要没人提醒他,大哥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1
果然,李继英回府后发现,自己不提的情况下,大哥再也没说要带他去医院检查身体。
阎希平是没有功夫管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