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过去了,兰渺仍然没有回来。

飞雪十四岁那年的秋天,一切都变了。父亲的眼神越来越冷,松雪阁越来越安静。只有沐晨,还像从前一样陪在他shen边。

但飞雪心里清楚,这样的平静不会chang久。暴风雨就要来了。

他曾试图去找父亲。大殿外,侍卫拦住了他。

「掌门正在闭关炼丹,不见任何人。」侍卫的声音冷冰冰的。

「我是他儿子!」

「掌门说了,任何人都不见。」

飞雪站在那扇jin闭的殿门前,看着门上斑驳的漆痕。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终有一天能推开这扇门,走到父亲面前。但现在他明白了——这扇门,从来就没为他开过。

他转shen离去时,没有注意到二楼窗棂後,有一双眼睛正冷漠地看着他。

那是萧烨的眼睛。没有温度,没有情感,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大殿内，萧烨坐在主位上，面前站着三位chang老。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chang，像一只匍匐的ju兽。

「掌门，兰渺夫人已经被关了一年了。」一位chang老说，声音压得很低，「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起其他门派的怀疑。毕竟她曾经是副掌门……」

「副掌门？」萧烨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她早就不pei这个位子了。」

他站起shen，走到窗边，望向远chu1隐藏在迷雾中的血海谷。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俊朗的面容，如今苍白而扭曲，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亢奋——那是chang期服用金丹的副作用。

「十七年了。」萧烨喃喃自语，像是陷入了某zhong回忆，「十七年前那个冬天，一个醉鬼跌进炼丹炉，意外炼出了金丹碎片……那一刻，我就知dao了。」

他转过shen，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人，才是最好的丹药。」

chang老们沉默。他们都记得那一天——那是云峰派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们堕入shen渊的起点。

「这十五年来，我们从一个二liu门派崛起，在五大派中地位日升，靠的就是这个秘密。」萧烨的声音越来越冷，「而现在，血海炉技术已经完善。我们需要的，是更强大的zhong子。」

「掌门的意思是……」chang老小心翼翼地问。

「兰渺。」萧烨吐出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可怕，「她修为不错，又是符阵师。她的金丹，品质一定很高。」

「可是……她是您的夫人……」

「她已经不是了。」萧烨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从十二年前她背叛我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了。她放走了那两个小杂zhong，坏了我的大事。现在，是她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那飞雪少主那边……」另一位chang老问。

萧烨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很快，那丝情绪就被冷酷取代。

「等兰渺的金丹炼成，就给飞雪服下。」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dao的事，「直系血亲的金丹，应该相X最好，也能顺便作为日後研究参考。而且他ma上就要十五岁了，正好送去血海关试炼。有了母亲的金丹，存活率会高很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如果他能活着出来，就说明他有价值。如果Si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chang老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他们知dao，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与兰渺相Ai的少年了。金丹的副作用，彻底侵蚀了他的人X。

「是。」chang老们低tou应答，声音里带着颤抖。

萧烨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待殿中只剩他一人，他又走到窗边，看着远方的松雪阁。那里，飞雪应该还在等待母亲的归来。

「兰渺……」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如果你当年不救那两个孩子，或许……我们还能是夫妻。」

但这丝情绪只存在了片刻，很快就被冷漠取代。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