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需要一个能让他‘记得自己’的锚。」

莲的心脏一缩。

记得自己。

他想到自己刚才名册Si亡後那种听不到自己的空。

2

那种空能吞人。

迅现在就是被吞在那种空里。

朔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薄薄的符纸。

符纸不是封印符。

符纸上画的是一个很简单的圆。

圆内有一个小小的点。

像眼睛。

像心。

朔夜把符纸贴在迅的x口。

符纸亮起很淡的光。

2

那光像烛火。

「这是‘名’。」朔夜低声。

「不是名字，是你还愿意回来的那个‘名’。」

莲的喉咙发紧。

新月哽咽：「迅的名是什麽？」

朔夜停了一下。

她的眼神像在翻一个很痛的记忆。

最後她低声说：「他以前说过一句话。」

「他说，‘我讨厌被当成零件。’」

莲的指尖一颤。

2

那句话像针，刺进迅的x口，也刺进莲的x口。

朔夜把手掌压在符纸上，低声：「讨厌被当成零件的人，回来。」

冷舱室的空气忽然沉了一下。

像有人在深水里睁开眼。

迅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

像在抓一根看不见的绳。

莲立刻握紧。

他把迅的手贴在自己的掌心里，像把一个人塞回人间。

迅的眼皮再次颤。

2

这一次颤得更明显。

他的喉头动了一下，像要吐出什麽。

莲俯身，把耳贴近。

迅的声音很小，小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冷……」

那一个字，像一根火柴。

点燃新月的哭。

新月直接跪下去，哭得像要把肺都哭出来。

朔夜的肩膀也微微一松。

她没有笑。

2

她只是低声说：「他回来了。」

莲的眼眶发热。

他想把那热压下去。

可他发现自己压不下。

因为名册Si亡带来的钝，在这一刻忽然裂开一条缝。

缝里流出来的是情绪。

不是漂亮的希望。

是活着的、狼狈的、带血的情绪。

莲x1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居然还能哭。

他还能哭，就表示他还不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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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夜看了一眼走廊。

「我们得走。」她说。

「刚才断回路的瞬间，警报一定会记录。」

莲点头。

他和朔夜一起把迅从舱里抱出来。

迅很轻。

轻得像被cH0U走了很多东西。

莲抱着迅时，x口那块炭更热了一点。

不是爽。

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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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得像责任。

新月跟在旁边，手一直想伸却又不敢伸。

他怕自己碰到迅，迅就会碎。

朔夜把银环踢进角落。

她没有时间带走。

但她用脚尖把银环踩扁。

「啪。」

那一下很轻。

却像把月咏的笑踩碎。

他们刚走出冷舱维护室，走廊的灯忽然全部亮起。

3

红灯闪。

警报声响起。

「滴滴滴滴——」

像心跳的反面。

朔夜的眼神瞬间冷到极致。

「来了。」她低声。

莲抱着迅，脚下落。

他没有跑乱。

他用落把路踩出来。

新月擦掉眼泪，咬牙跟上。

3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拖累。

他是被带着，也在努力带着别人。

走廊尽头，两名白装甲执行者出现。

x口银线徽章亮得刺眼。

其中一人抬手，符线像月光绳索S出。

朔夜抬刀，一刀切断。

符线断裂的瞬间，她的锁骨刺青猛地一痛。

她皱眉，却没有停。

她低声：「我的回路撑不久。」

莲的喉咙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