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飞快。她知道谢辰现在可能处於危险中,而她必须在这里守住最後的阵地。
她转过身,对着焦虑的工作人员大声说道:「大家听我说,主礼服只是拿去进行最後的防皱处理了,现在开始,我们按照原定计画进行二号展品的彩排。语心,跟我过来,我们得做出一套备案。」
安鸢心里很清楚,如果谢辰拿不回礼服,她必须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用现有的素材,现场「重造」一个奇蹟。
工作人员听到安鸢这麽说,都纷纷放下心来,毕竟安鸢是谢辰总监钦点的设计助理,大夥们也开始进行二号展品的彩排。
安鸢拉着语心进去会场里的一个零时工作间,安鸢心里一阵慌乱,其他设计部里更资深的同事,都还在公司为其他展品做最後的细化,一时间这个展场只有自己和语心是设计部的,但她强迫自己先镇定下来。
他传讯息给谢辰:「谢总务必小心行事,随时跟我分享定位系统,遇到危险立刻通知我。」
然後再打电话给林辉骞,林辉骞一接通电话,「辉骞!现在十万火急,我需要你的帮忙,我需要你帮我做布料印花,运用矿物岩彩的方式!」,之後安鸢把展场地址发给辉骞,辉骞也带着他的工具到了工作间和安鸢会合。
安鸢也刚好把脑中刚构思好的想法告诉他们:「我觉得现阶段要仿出谢总监的作品根本是天方夜谭,但我们能做的就是照着晚宴主题重生做出另一套同样高规格的礼服。谢总监的那套无论是缎面还是用针都是价值连城的材质,但我们眼下不可能有那种材料给我们用,那我们就创造价值,所以我希望辉骞,」
安鸢看向林辉骞,「你能运用你最拿手的矿物岩彩在布料上作画!而语心,你b我早进公司,前前後後也有过几次礼服制作的经验,还请你当这次礼服的主设计师,我会辅助你的,还有我也会负责这套礼服的饰品设计。」
语心和辉骞看着坚定的安鸢,都点点头,开始着手自己的工作。
安鸢和语心开始着手画礼服的设计图,凭着当谢辰助理的经验,安鸢和语心合作把礼服设计图画出来。
林辉骞也开始在布料缎面上作画,运用矿物磨成的粉末,在布料上创作,这种感觉让他很是新奇,他只在画布上做过画,并未在布料上作画过,但很快布料也成爲他的画布,慢慢开始熟稔它的材质。
临时工作间内,缝纫机的运转声与颜料调和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语心展现出了资深前辈的俐落,剪刀在布料上游走,发出清脆的「嘶嘶」声;辉骞则神情专注,矿物粉末在他的指尖像是有了生命,在柔软的缎面上晕染出一道道如星河般的流光。
安鸢坐在工作台的一角,双手快速地缠绕着金属丝。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谢辰平时挑剔的眼神,以及他对「力道」的坚持。她知道,这套礼服不能只是漂亮,它必须有「魂」。
「语心,侧边的褶皱再收紧两公分,我们要那种挣扎而出的视觉感。」安鸢一边说着,一边将刚才从展场角落捡来的几枚废弃废料,用火烧出蜷曲的焦边,再镶嵌上细碎的晶石。
就在这时,安鸢的手机亮了。是谢辰分享过来的即时定位。
代表谢辰的那个红点,正停在城郊的一处废弃仓库。紧接着,一条语音讯息传了过来,背景音非常嘈杂,隐约还有重物落地的撞击声:
「……安鸢,礼服我看到了。但对方人很多,我可能暂时回不去。如果到了彩排时间我还没出现……你就按你想做的去做。这场彩排,现在你说了算。」
谢辰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惊。
安鸢的手指被金属丝勒出了一道红痕,但她没有停下。她转头看着正在专注作画的辉骞,和满头大汗的语心,心里默默祈祷着:谢辰,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而我们,一定会守住你的骄傲。
两小时後,夕yAn的余晖透进工作间。
辉骞放下画笔,有些脱力地撑在桌边,但他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完成了。安鸢,你看。」
原本素雅的缎面,现在被一层层厚重却轻灵的岩彩覆盖,随着光影流动,布料上彷佛有一场火山喷发後的冷却与重生,那种原始的生命力,与谢辰原本那套极致奢华的风格截然不同,却更加震撼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