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素长叹了一口气,阖上了这不愉快的一面,呢喃:“她真的是……很Ai很Ai这些刀。我当初劝她,就算想要退出,我可以替刀剑们找个新主人。然而……”
苏方尘临行前说,之所以刀解,就是不想留下任何退路,好让这间本丸,永远、永远不再让政府派遣新的受害者入驻。
“你们真的以为自己是在维护历史吗,呵,可笑。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那是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夜深,人亦静。送走岚素后,见陆奥守暂时还没有困意,槐痕忙扯着他一起看刀帐,顺便让他替自己补习一下江户的知识。
向来大大咧咧的打刀反而不甚乐意,推说“都是过去的时代了”,随即不知从哪m0出了佩枪:“瞧,在你那个战国时代,这玩意可稀罕了吧?刀什么的,早就落伍啦,以后是枪铳的时代。”
“这么喜欢手枪,从来没见你用过它,而且为什么你没法带铳兵们出阵呢。”顿时槐痕一句话把他说哑了。
她又催他讲安定和清光的故事,打刀似乎更不开心了,连连道“你怎么那么在乎新选组的刀呢。”“他们啊,都是对时代的流动有意见的家伙。”“我跟他们关系不好,会打架。”
见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槐痕赶忙伏下来给他道歉。好容易哄开心了,槐痕又戳中了陆奥守的伤心事。
“陆奥守,刀帐上有你主人的其他佩刀吗?下次出阵的时候,我带他回来跟你玩!”
“没有。”
“一个也没有?”
“只有咱一个。”
卯月:无根萍
率领刀剑男士们穿越到指定的时代与地点,击退时间溯行军,使用审神者与生俱来的灵力将刀剑们化为拥有人形与心智的付丧神……几乎就是槐痕每一天的日常工作。
唤醒沉睡之物的思念,并且赋予他们战斗的力量……这一切对所有审神者来说都是如此的平常不过。
因为总是被陆奥守说“没有办法接受新的时代”,赌气的槐痕决定向那些来自未来的审神者们讨教。
西历2205年……是多么遥远的事呐。很多审神者都是从那个年代被挑选出来的,对她们来说每一把刀的故事都耳熟能详。
因此,如果改变历史的话,这些审神者也就会不存在了吧。哪怕时间溯行军再如何强大,这一场场徒劳的奔波,注定需要永无止境地继续下去。
不过,据她观察,虽然口头上说着“维护历史”,但审神者们似乎更在意刀帐的完成度。
所谓刀帐,就是让审神者记录付丧神相关的宗卷。据说起初只有四十一把在案,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名垂青史的神刀被政府发现,可供唤醒的战力也越发丰富了。
但是究竟哪些刀可以被唤醒,哪些又始终陷入沉睡之中呢?槐痕问遍了刀与审神,都没有得到定论。这些似乎并不是能够由审神者决定的。用岚素的话说,历史上的天下五剑如今只有三日月宗近苏醒过来了呢,而对大部分得不到这把千古名刀的审神者来说,他永远是长睡不起的。
可是岚素也没能回答她为何会有重复的刀剑。只是推诿“对你来说,手头这一把,是独一无二的,便足够了。”
甚至有其他前辈暗示说,多余的刀,拿去拆了贴补家用,或者炼结以提升其他刀剑的能力,都是极好的。
让刀消失的方法,唯有最后一种,众人讳莫如深。
槐痕也没多在意。向来出手谨慎的她,不会让付丧神们陷入苦战的。随着时日增加,本丸渐渐热闹了起来,除了安定与清光,和泉守兼定与堀川国广也慢慢来到了这里。虽然又要被陆奥守抱怨带了新选组的刀回来,但看着他们一起相处,总觉得最初寂寞的清光开始慢慢恢复平日的脾气,如今的他,似乎已经接纳了那个新来的安定,而安定的战力也开始慢慢追上了他的战友。
有时离开本丸太久,回来后她还会被安定捉住询问“是不是在出海”,天知道他怎么会知晓镇守府的事。
时光仿佛筛子般漏了一地。很快,搜寻日本号的盛大计划开幕了。
清晨,还是没有携带近侍习惯的槐痕孤身在山道上溜达,正逢出阵归来的审神们——只见她们个个钗歪鬓斜,身后垂头丧气的,尽是挂彩的付丧神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