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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刹那,所有的震惊、屈辱、所有被欺骗的愤怒、阿妈为了保护自己惨Si的画面…在这一刻,彻底吞噬了她所有理智,全部化作没有回旋余地的杀戮指令!
齐诗允像一头愤怒到极点的母狮,嗅到对方最致命的要害,她抡起马蹄铁朝男人后脑猛击,在对方踉跄倒地的瞬间,从后面狠命抓住他汗Sh的头发,将其痛苦到扭曲的脸强行扬起:
“程啸坤!!!”
“给我阿妈偿命!!!”
nV人咬牙切齿地嘶喊着,手中冰冷的匕首,带着她全部的重量和恨意,狠狠地、JiNg准地,从后向前划开了程啸坤脖颈上的大动脉。
“呲———!”
利刃在分秒之间割开皮r0U、血管和气管的触感通过刀柄清晰地传到齐诗允掌心,一大GU不断向外喷溅的猩红YeT在瞬间淋Sh了她的手臂,她的脸颊、她的前襟……
浓郁血腥味扑面而来,程啸坤身T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大到极致,内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Si亡的恐惧。
但失去还击之力的男人只能徒劳地张着嘴,不断从被割破的喉管中发出漏气般的嗬哧声。
这一刻的齐诗允已经无所畏惧,她猛地高举起匕首,再次狠狠T0Ng下去,更多的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彻底浸染了她的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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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双目仿佛被血W浇透,nV人像是失去了所有感觉的躯壳,只知道机械地、疯狂地、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一次又一次地T0Ng进她脚下这具尚且温热的躯T!
脖颈、腰腹、x口…每一刀,都深可见骨,每一刀,都带着十足力道,发出令人汗毛倒竖的闷响。
血花喷溅的节奏仿似摇滚鼓点。
齐诗允在那鼓点中笑、哭、喘、杀。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她只是跟着那荒诞的旋律动作,杀到自己变成了节拍的一部分。
「…Nothingreallymatters,anyonesee…」
「Nothingreallymatters……」
虚幻的歌声在夜风中反复Y唱,马场边的路灯一个个熄灭,只余留最远处那一盏,在血与空气中忽明忽灭,就像心脏最后的搏动。
光线无法完全触及的那一隅,程啸坤早已停止了挣扎,变作一滩倒在血泊中的烂r0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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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V人嘴里语无l次地咒骂着,泪水混合着淋漓温热的鲜血在她脸上肆意横流,眼神中,已是一片疯狂麻木又空洞的Si寂。
就在她再次举起匕首,准备T0Ng下不知第几刀时,一声喝止骤然响彻这僻静之地:
“诗允!!!”
撕心裂肺呼唤,如同霹雳般,猛地从训练道的入口处炸响!
紧接着,一阵急促、慌乱、沉重的脚步声正以极快的速度b近!
nV人手上动作猛地一滞,被血模糊了面貌的匕首僵在半空。
她已经颓丧到没有自我意识,也没有会被人发现的惊慌,她只是极其缓慢地循声转过头,仅保有一丝对自己名字的反应。
恍惚中,她看到雷耀扬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他脸上,惯有的冷静和深沉在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崩溃与惊惧。
他的目光SiSi地钉在她身上,钉在她手中滴血的匕首上,最后,钉在了她脚下那具血r0U模糊、几乎无法辨认的男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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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经过方才的一番激烈混战,齐诗允的思绪有些滞后,从她眼里,掠过一丝疑惑。
雷耀扬……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去深圳的路上吗?
这一瞬间,nV人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血Ye还在冲刷耳膜的簌簌声。
疯狂的表情还未从她神态中褪去,沾满鲜血的脸颊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一个索命的Y间厉鬼,与雷耀扬那震惊到惨白的脸截然相反………
就在不久之前,冲回包厢的加仔几乎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根本找不到齐诗允所说的手机。
当时,一种强烈的不安令他心中警铃大作,他猛地冲出包厢,在四处寻找齐诗允的身影,却都是一无所获…而加仔立刻想起今天来马场前,她特意去柴湾坟场的诡异行为,心中的惊惶,在瞬间达到顶点!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正在赶往深圳途中的雷耀扬的电话。
电话那头,雷耀扬在听到“到处找不到人”和“去过坟场”的瞬间,那一直萦绕心头的不安和焦虑轰然爆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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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预感不祥本就在回程路上的他,几乎是立刻对着阿兆咆哮:
“用最快速度!返沙田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