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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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的独家爆料没兴趣。”
“走吧彭伟,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
当她略显警惕的转过身想要离开时,突然枪声在耳畔响起,子弹飞速迸S在库房铁门上擦出火光,彭伟和她立刻下意识蹲下身双手抱头,而后只听到身后的潘顺福一阵狂笑,如同疯癫一般:
“美国不收留我们这些政治难民!香港政府要遣返我们!强制闭营这么多年!救济金被克扣!食不饱穿不暖!还不许我们发声?!”
“你们香港回归有大陆撑腰!要求下个月强制关闭难民收容所!我们凭什么就要成为你们的政治牺牲品继续四处漂泊?!”
“其他人我管不了!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带我离开这里!”
听罢,齐诗允试图让自己身心镇定,艰难地吞咽了几下口水,想要劝说这个不可控的神经质男人,也想要冒险搏一把:
“…潘生,既然要冒我们这么大风险,那你当然要说几个有价值的线索同我们交换。”
“刚刚警方加大警力增援,又是催泪弹又是烧枪…只怕你那些同党撑不了几轮就要伏法了,你没得选。”
“三八!想同我拖延时间?找Si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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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出去什么都告诉你!”
电光火石间潘顺福再次扣动扳机,打在头顶天花板处,白炽灯管瞬间碎裂掉落。
见软y兼施谈判不成,齐诗允只好连连应声答应他的要求,同时也在心里暗骂彭伟立功心切,平白惹出这要命的祸事。
齐诗允并没有真心想要帮助这个疯癫狂暴的瘾君子出逃,只是假意应承对方要求,她打算找准时机将潘顺福暴露,再让警方来解决这个麻烦人物。
烈日当空,烟尘四起,白石羁留中心仍然是混乱一片,机动部队与暴动的难民团T僵持不下,警笛声刺耳嘈杂,消防署也前来配合扑灭火势。
白车附近和担架上都是头破血流的伤员,媒T自是不会放过这些争议X镜头,他们举起长枪短Pa0在各处穿梭,仿佛早已将生Si置之度外。
齐诗允战战兢兢,带着W糟邋遢的潘顺福绕开人群,一路往羁留中心外停车的方向走,她想要故意延宕时间让周围人发现端倪,却一直被身后的男人用左轮手枪隔着用作遮掩的布料抵在后背,但完全没有机会。
十多分钟前,在他们即将离开之时,潘顺福趁两人不备用木箱将彭伟撞晕反锁在库房内,又用枪b迫齐诗允就范听令于他。
烟幕筑起天然屏障,从库房出来直到车前一切都太过顺畅,加之潘顺福自己胡乱包扎了一下头部和肘部用作掩饰,根本没人在意他们。
“开车,先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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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保准你在媒T界一战成名。”
nV人正想说什么,潘顺福用冰冷枪口又往齐诗允后背顶了几下,示意她噤声,老老实实开车。
手握紧方向盘启动万事得,齐诗允只觉思绪如一团乱麻,她也没想到这男人过于鬼JiNg,做起事来滴水不漏,甚至还备齐手套以免留下指纹,一点都不像神志失常的疯子。
而彭伟就是个没用的傻仔猪兜,自己惹出麻烦来却要她兜底,奈何现在她已经是腹背受敌,只能先步步为营再想办法回去救他。
车一路开出羁留中心,潘顺福没有坐在副驾,而是坐在后座上一直用枪指着冷汗直冒的nV人,时不时开口指挥她出逃路线。
齐诗允只能按照他的要求把车往西贡方向开,且都是极为偏僻的小路。
除了觉得危险之余,她也隐隐觉察到异样。
一个被长期封闭在羁留中心的人,怎么会如此熟悉这些自己当记者这么多年都没来过的地方?难道一早就规划好了逃跑路径?虽然越南华侨众多,大部份也都会说粤语,但听他的口音更像是cHa0州人…
齐诗允强装镇定开口,脸上的表情僵y,却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看向后视镜:
“…潘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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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潘顺福明显怔了一下,抬眼与她在镜中对视,转而又忍不住冷笑出声:
“你们这些香港记者真的是不怕Si,你现在还有心情采访我?”
“一个月多少薪水啊这么拼命?”
nV人捕捉到他眼中的狠戾警觉,心脏随之下坠了几秒,觉得自己现在就如同一艘在漆黑海面上航行的孤舟,只有她一人与狂风巨浪对抗。
齐诗允尴尬扯动嘴角,她也不想拼命,可现实是命运将她一步一步往前推,根本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