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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御宅书屋 > 刺骨(完结篇) > 11、海棠无香(2/2)

11、海棠无香(2/2)

陈渐程摇摇,“我心中这份执念才解开。”

——该系列·完

徐泠洋立刻明白了,原来这是个“善意的谎言”,他轻笑一声:“你们俩的生命都漫长,本该是最适合互相陪伴的人。”

房间里安安静静,床柜的电时钟显示晚上十的时候才有泣声传来。

少年是真的心疼自己,祁衍心情复杂,哽咽,却镇定地对他莞尔一笑,“我要去找他。”

“怎么样了?”徐泠洋走过去。

“是啊,人生真是错,以后你要多保重,好好照顾他。”祁衍惋惜的看了徐泠洋一

徐泠洋心,转一看——

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徐泠洋转,只见陈渐程现在二楼的楼梯,望着他通红的眶,徐泠洋惊讶声:“哥?”

“你说了,他会明白。”祁衍说。

陈渐程像小猫似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睛不错的看着祁衍,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样,他这样看得祁衍心底发酸,只好坐在他床边陪着,直到困意来袭,陈渐程才沉沉的睡过去。

窗外的白鹤在万霞光下长,祁衍落下泪,笑着对他说:“你看,我就说,我们还会再见。”

“嗯?”徐泠洋有些诧异。

弥留之际,时青十分慨,说看见仍旧年轻的祁衍,就好像回到了过去。

而他自己,恐怕是见了年轻时的祁衍,被惊艳到了,才如此念念不忘,陈渐程觉得自己真肤浅,可他现在看着已经衰老的祁衍,心中没有对他的样的厌恶,只有心痛。

刚睡着没一会儿的徐泠洋听见动静立刻睁开睛。

“如果他死了呢?”陈渐程追问。

陈渐程跟丢了魂一样,后园的海棠树林喃喃:“我闻见海棠的味了。”

指尖能受到少年光的脸肤下很温,全不似南极那般冷。

祁衍就站在通向后园的门光洒在他的白发上,微风一,白发随着光舞动着,如梦似幻,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祁衍笑着上前给他泪,“好了,故事讲完了,你也该睡觉了。”

现在整个人活着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没有目标没有意义。

纷飞的海棠落在前空无一人的石阶上。

“你不想我走吗?”祁衍问。

还记得两年前去医院见已经肝癌晚期病重垂危的时青,祁衍在他面前显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最后却落得个令人唏嘘的结果。

祁衍故事真长啊,长的饱了一个普通凡人的一生,可在短短的两三个小时里,他的一生就被讲述了来,其中他那位失踪的人占据了绝大分篇幅,祁衍的后半生都活在对那人的思念里。

“以后别在他面前提起我,若是他问起,你就说……说我去找我的人了。”祁衍眯起睛,受洒在脸上的光。

“你不跟他别吗?”徐泠洋不忍

“你要走吗?”陈渐程一把抓着他的手。

不会记得他,这样最好……

祁衍看着熟睡中的陈渐程忧心忡忡。

人活得太长,就会经历失去一切的痛苦,基本每一天都在失去。

“没必要。”祁衍叹了一气。

少年形单薄,翠竹一样的还在生长,往后的往后会发生什么他看不见了,此时此刻,他只希望陈渐程以后开心快乐。

“我已经年老,生命的结束就在咫尺之间,若他真死了,我又不是何尝要见到他了?”祁衍温柔地说。

第一缕光照海棠树林,守了一夜的祁衍茫然回过神,他角的泪,轻轻回自己的手,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少年好几,才转下楼。

时青冲他一笑,便永远合上了双

这样真好,真好……

不知楼上俩人在谈什么,他担心地睡不着觉。

“当然能,我们还会再见,我们是生生世世的缘分。”祁衍安他,中却闪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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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终老是人生之福,到来,就姜奕善终了,”时青奄奄一息地说,“也不知还有没有下辈,还能不能再遇见你们……”

那个风华正茂的年纪,祁衍没有离开,季真言没有海自杀,宁秋原没有死在南极,而时青也没有遇见苏天翊。

泪好像止不住了,陈渐程的给自己了一遍又一遍,倔地说:“东西,真叫人难受,经历的人难受,我这听的人也难受。”

十四岁的年纪已经生得很漂亮了,面线条清晰畅,甚至依稀能从他眉间看长大时的样

这些年徐泠洋也不好过,他从泰山冥界回来之后虽然跟林煜在一起了,可才短短七年,林煜就病逝了,他药石无医,是天要带走他,徐泠洋睁睁看着人在自己怀里没了气息,心痛如绞,后来寻遍三界都找不到他的魂魄,再看陈渐程知祁衍刻意躲他才不让他找到,徐泠洋心里就有答案了,他也渐渐心灰意冷。

羡慕,也嫉妒,陈渐程真嫉妒这个人,他拥有过最好的祁衍。

陈渐程红着眶看着坐在床边单人沙发上的祁衍,“那你呢?”

海棠无香,风也无味。

祁衍知,自他离开之后,时青一个人辛苦的持着基金会,病情拖得太久不说,后续治疗力度太大又导致产生了抗药,可他还是拼了命想活下去,也许是为了记住已经离开的人,也有可能是为了帮助更多人。

祁衍垂下帘,“你睡吧,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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