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渡声音里带着笑意,回答得却格外认真:“不会忘的,结婚也得请你坐主桌。”
何扬一听,也顾不上哭了,用拳头锤了下姜净渡的胸口,“操,有你这句话,就知道咱俩是真兄弟!”
不一会儿,教室里全是此起彼伏的“恭维”声:“老铁发达成功不要忘了我”、“当了明星记得第一个给我签名啊”、“大律师,让我交个人脉先”……
苏南被他们逗笑了,抬手擦了擦眼泪,姜净渡走到了他的身边。
不远处同学们闹作一团,又哭又笑的,阳光透过窗户,把他们交叠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黑板上投下一片鲜活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一股青春特有的、热腾腾的气息。
苏南被气氛感染,伸手要去抱他,姜净渡却往旁边撤了一步,动作不算大,却刚好错开了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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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愣,随即茫然地抬头看向姜净渡。
没让他多想,姜净渡就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解释道:“今天就先不抱了,我们不会分开的。”
今天所有的拥抱,都带着珍重与道别的意味,从今往后,大家各自脚下的路,就要往不同的方向延伸了。
他和苏南不一样,他们走的是同一个方向,同一条道路,一定会永远在一起,所以不需要此刻的拥抱。
这时,广播里响起音乐声,不是每周放假都会放的那一首萨克斯纯音乐,而是一首意大利语跨界音乐,安德烈·波利切和莎拉·布莱曼的《TimeToSayGoodbye》。
悠扬的前奏旋律在校园里萦绕,当女声唱到第一个高潮时,众人都知道真正的告别时刻要来了。
他们互相说了“再见”,看向彼此时没有眨眼,又互相拥抱了一遍,说了一通祝福的话,然后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地从教室门口离开。
姜净渡走在最后面,顺手把灯和门都关上了,苏南站在外面的走廊等他。
“先去洗个脸吧。”姜净渡蹙了蹙眉,上前捏住苏南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他哭红泛肿的眼睛,像浸了水的樱桃,连鼻尖也红红的,还沾着未干的泪渍。
“不然待会儿眼睛要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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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南之前眼睛发炎,难受了一段时间,姜净渡担心他不注意又要拿手揉眼睛。
等洗完脸出来,姜凛也打电话过来,“该吃午饭了,怎么还没出来?”
“马上。”
……
大人们陆续飞往天南地北忙碌了,家里很快又剩下两人。
姜净渡十分钟前说要去买点东西,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房间的地板上躺着两个摊开的行李箱,姜净渡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苏南只是检查还缺了什么,再加进去罢了。
确定没什么要带的了,苏南出了房间,打开冰箱瞧了瞧,里面基本都空了,还剩下几瓶矿泉水和两盒酸奶。
他拿了一盒,刚插上吸管,玄关处就传来指纹解锁成功的声音。
回头时,姜净渡正好推门,手里提着一袋东西,没等苏南打招呼,就见他关上门,一言不发地大踏步朝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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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苏南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酸奶盒被他攥得微微变形,心跳跟着姜净渡的脚步越跳越快。
姜净渡的眼神深沉,一瞬不瞬地锁着他,走到他面前停下,手臂一伸就稳稳圈住他的腰。
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苏南没法挣开,下一秒他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苏南惊呼一声,手里的酸奶差点脱手,只能慌忙勾住他的脖子。
姜净渡抱着他,目的明确地往房间里走。
苏南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耳朵瞬间就红了,垂下的睫毛抖得厉害,他有点害怕,又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
他被姜净渡放到床上,手里的那盒酸奶也被抽走了,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
苏南看着姜净渡朝他压了下来,不由得双手撑住他的肩膀,“等、等一下。”
“怎么了?”姜净渡动作顿了顿,手背抚上他的脸,声音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