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树敌。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方的手指。他看着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沉声开口。
“我找‘铁砧’佣兵团。”
“哦?”年轻男人听到他的话,桃花眼亮了一下,“你找我们?”
“你是他们的首领?”木左问道。
“不像吗?”年轻男人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
木左沉默了。眼前这个男人,和他想象中佣兵团长的形象,相去甚远。
他以为,能带领这么多人在北原闯荡的,至少也该是个像武将军那样魁梧霸气的壮汉。可眼前这人,看起来更像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
“我叫铁义贞。”年轻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怀疑,主动报上了姓名,“‘铁砧’佣兵团的团长。如假包换。”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铁牌,扔给木左。
木左接住铁牌。铁牌入手冰冷,正面刻着一个铁砧的图案,背面则是“铁义贞”三个字。
“现在信了?”铁义贞笑嘻嘻地看着他,“说吧,找我们什么事?想入伙?还是想委托我们办事?”
木左将铁牌扔了回去。“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北原深处。”
“哦?”铁义贞接过铁牌,揣回怀里,脸上的笑容不变,“那可不行。我们这趟,是去做一笔大买卖,不带外人。”
“我可以付钱。”木左说道。
“钱?”铁义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了一声,“你看我们像是缺钱的样子吗?”他指了指身后那长长的队伍,“我们这一趟的货,卖到南边,够我们这些爷们儿吃喝玩乐好几年了。我们不缺钱。”
“那你们缺什么?”木左追问道。
铁义贞摸了摸下巴,那双桃花眼,又在木左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我们什么都不缺。”他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嘛……看你长得还挺顺眼的,让你跟着也不是不行。”
木左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是,我们‘铁砧’有我们‘铁砧’的规矩。”铁义贞话锋一转,“我们不养闲人。想上我们的船,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让我们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同行。”
1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样吧,跟我打一场。能在我手底下走过十招,我就让你入伙。怎么样?”
黄昏的雪原,被残阳染上了一层凄艳的橘红。风声呜咽,卷起地上的碎雪,打在人脸上,带着细碎的刺痛。
铁义贞那句轻浮至极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还算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他身后的那群佣兵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哄笑和吹口哨的声音。
“喔——!团长威武!”
“听见没小子!我们团长都发话了,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今天可就赚大发了!”
“团长又要欺负人了!哈哈哈哈!这我可得好好看看!”
“加把劲啊大块头!别让我们失望!”
各种起哄和喝倒彩的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粗犷而直接的恶意。他们看向木左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即将走上斗兽场的角斗士,充满戏谑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1
面对这堪称羞辱的言语和场面,木左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的那张脸,像是用万年玄冰雕刻而成,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铁义贞,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深邃而平静,不起波澜。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支井然有序的队伍,又看了一眼铁义贞胯下那匹神骏非凡的黑色雪地狼。
那匹狼似乎感受到了木左的目光,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威胁声,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木左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铁义贞那张带笑的脸上。
“我赢了,”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除了让我入伙,你这条狼,也要借我骑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