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两个孩子,也把自己最心爱的木头小马,塞到了木左手里。
木左看着手里的东西,看着眼前这朴实的一家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哽咽。
他最终只是对着这家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把狐裘留给了他们。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木左穿上那件厚实的雪熊皮大氅,背上装着食物的皮囊,悄悄地推开了门。
风雪已经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
他在门口站了许久,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的木屋,然后转过身,向着茫茫的北方,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告别那户人家后,木左便一头扎进了茫茫雪原。
没有向导,没有地图,只有老者口中模糊的方向和那支“铁砧”佣兵团的大致去向。他像一头固执的独狼,在无垠的白色世界里,孤独地行进。
雪熊皮大氅很厚实,将刺骨的寒风挡在外面。阿兰准备的肉干很硬,却能提供必需的能量。
他白天迎着风雪赶路,夜晚则寻找背风的岩壁或者挖一个雪洞过夜。建木血脉让他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远超常人,但北原的严酷,依旧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里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这里的雪,仿佛永远不会停歇,掩盖了所有痕迹,也吞噬着旅人的希望。
他曾数次在风雪中迷失方向,也曾险些掉进被积雪覆盖的冰缝。好几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但每当他濒临绝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师尊那张清冷的脸。
他不能死。
他死了,谁去救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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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燃烧,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从雪地里爬起来,继续向前。
追踪开始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他没有见到任何活物,除了天空中偶尔飞过的,不知名的黑色巨鸟。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行走的“沙沙”声和呼啸的风声。
第三天的中午,风雪奇迹般地停了。惨白色的太阳,有气无力地挂在天上,投下微弱的光。视野,前所未有地开阔起来。
木左站在一处高坡上,眯着眼睛,仔细搜寻着远方。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哀鸣,断断续续地顺着风传来。
那声音,很细,很轻,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像初生婴儿的啼哭。
木左心中一动,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在一片低矮的黑松林边缘,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只雪狐。
一只幼年的雪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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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条蓬松尾巴的末端,是一截醒目的纯黑。它的后腿,被一个锯齿状的铁制捕兽夹,死死地咬住了。
夹子已经深入骨肉,周围的雪地被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小家伙趴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和寒冷,不住地颤抖。它试图用牙去咬捕兽夹,但那冰冷的钢铁,只在它脆弱的牙龈上,留下了更多的血迹。
它看到木左走近,黑色的豆豆眼里,充满了恐惧和警惕。它挣扎着想逃跑,却牵动了伤口,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哀鸣,然后便没了力气,瘫软在雪地里,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木左看着它,想起了自己。
被十二宗门的协议困住的自己,不也像这只被捕兽夹困住的雪狐一样,动弹不得,只能在痛苦中挣扎吗?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试图安抚这只受惊的小兽。
雪狐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张开嘴,露出还带着奶腥味的尖牙,发出“嗬嗬”的威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