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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05 一间去过两次的房子

档案05一间去过两次的房子

「我一直有个想要Si掉的冲动,或者说愿望吧。」坐在佛洛伊德对面的年轻男子心平气和地说。

「你最近遭遇什麽挫折吗?有什麽事让你想不开吗?」佛洛伊德问。

「没有。生活虽然不尽如人意,但也mama虎虎。」

男子说这些话时,两眼不时扫过诊疗室墙上的一幅画和左侧的衣帽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佛洛伊德想起在满汉全席的餐桌上谈论「自杀」的叔本华。

「你该不会是个嘲弄、或者鄙夷生命的虚无主义者吧?」

「我没有那麽shen奥,」年轻男子摇摇tou,变得有点苦恼地说:「这zhong想要Si掉的想法总是在不意间冒出来,在心情很愉快的时候,譬如和朋友去旅行,置shen於美丽的风景中,忽然就会兴起不如就这样Si掉好了!的想法,然後心中就有一GU莫名的哀愁。」

「你曾经想过要怎麽Si吗?对自杀有强烈企图心的人,通常会盘算要怎麽结束自己生命的。」佛洛伊德相当怀疑他的Si亡意图。

「没有。」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我一再有Si亡的冲动,但并没有真正采取Si亡的行动,而只是想,不过我怕有一天真的想不开,而踏上Si亡的不归路。」

这zhong「冲动」显然不是以「Si亡」为目的,那他所说的「Si亡」意味着什麽呢?佛洛伊德的兴趣来了,越ju有挑战X的症状,越能激起他一探究竟的渴望。

「如果你想找出真正的原因,就请你躺到那里。」佛洛伊德示意病人躺到chang沙发上。

在佛洛伊德的诱导下,男子重返他的童年时代。在那重新出土的众多童年往事中,有一件事特别引起佛洛伊德的兴趣。那是发生在病人六岁的时候──

「有一次,我和母亲睡在同一张床上,……她睡得很熟……我一时好奇……将手指cHa进她的yda0里。」男子不好意思地说。

当小孩子因好奇开始他的X探索时,常以自己最亲近的人为探索的对象。偷看姊姊洗澡或掀起妹妹的裙子等是常有的事,但这位仁兄zuo得未免太过份了一点。

佛洛伊德问他现在对童年时代的此一鲁莽行为有什麽看法?

虽然当时无知,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有某zhong罪恶感。」男子说。

不错,罪恶感会让人想要自杀──「以Si谢罪」。但佛洛伊德认为这zhong因X好奇而对母亲产生的「非礼」行为,虽然会让人产生罪恶感,似乎还不至於严重到让人有挥之不去的自杀念tou。

那会是什麽呢?会是更shen的罪恶?或者与罪恶完全无关?

在第二次面谈时,男子主动提起他所作的一个梦:

「昨天晚上我作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见我去拜访一间房子,虽然它看起来相当陌生,但在梦中,我却shen信我以前来过这间房子两次。这个梦到底是什麽意思呢?医师,您说梦是愿望的达成,在这个梦中我想达成的又是什麽愿望呢?」

愿望?病人的Si亡愿望也许是另一个愿望的改装!

佛洛伊德在研究梦後,shen知人类的潜意识心灵擅chang於在梦中使用象徵,特别是X象徵;而任何中空的容qi,像瓶子、pi包、房间等,都可以是nVX生zhiqi的象徵。佛洛伊德於是lou出一个宽wei而理解的笑容,说:

「让我们来考虑象徵的问题。你梦中的那间房子显然是个象徵,你想想看,有什麽地方是你以前到过两次,而你现在还梦想再重返──也许是就此一去不回的地方?」

男子有点吃惊地看着佛洛伊德。

「那就是你母亲的子g0ngXqi。你出生前在母亲的子g0ng里住了九个月;六岁时,趁母亲熟睡,你又回去了一次。所以,你这个梦向我们透lou,你那莫名的冲动针对的其实不是Si亡,而是回归!你生命中最大的渴望是重返母亲的子g0ng,当然,是以各zhong象徵的方式。」

这也说明了为什麽他置shen於美丽的风景中,会有「就这样Si掉算了」的想法,他想回归大自然的怀抱,母亲的怀抱。

「那我该怎麽办呢?」男子有点迷糊地问。

「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要你再去依恋母亲,那是不可能的,也是幼稚的。shen为一个成熟的男人,你应该去追求另一个nV人,也许是母亲的替代吧!如果你能有这zhong认识和转变,你那强迫X的Si亡愿望就会消失,而开始一个创造X的人生。」

男子在离去时,一脸沈思的模样。也许他的确该好好想一想。

佛洛伊德望向窗外,点上一gen雪茄,想起了一些病人的梦境。他鼓励病人重视自己的梦,描述他们的梦,因为梦是通往潜意识的辉煌大dao。这名男子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某些想法。

有些病人说他们梦见到一个地方,心里觉得「我以前到过这个地方」,神秘主义者认为那是当事者「前世」去过的地方;但他另有想法,他认为那个地方应该是「母亲生zhiqi」的象徵,因为「再也没有别的地方让人有如此奇异的确定感」。很多人认为他这zhong说法「匪夷所思」、「荒谬绝l」,但它会b什麽「前世」更加「荒谬」吗?

当然,并不是出现在梦中所有让人觉得「以前到过」的风景区或地方,都必须zuo「X」的解释,而是要看梦的其他内容,还有当事者的问题及联想而定。像这个年轻人,梦见去拜访以前到过两次的房子,除了「母亲的子g0ng」外,还有更符合他chu1境的解释吗?

他想起了另一个男病人,曾向他报告一个奇怪的梦:

「我梦见自己置shen於一个shen坑中,但shen坑却有着像维也纳近郊仙梅林隧dao那样的门窗。起先,我从窗口往外望,看到空旷的风景;然後,突然有一个图像出现,填sai住shen坑的空隙。这张图呈现的是一幅经过shen耕的土地,新鲜的空气,蓝黑sE的泥ba,整个给人一zhong勤劳奋发的感觉,激发出美丽动人的印象……。

「然後,我看见一本有关教育的书在我面前打开来……,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里面说的大bu分是儿童对X的感觉;它使我想起了你指佛洛伊德。」

如果不是梦的後半段提到那是「儿童对X的感觉」,我们gen本不知dao梦的前半段到底想表达什麽──它其实就是一个人对在母亲子g0ng内生活的「幻想」;shen坑、隧dao象徵母亲的生zhiqi,而突然填sai进来的图像,shen耕、勤劳奋发等,则是在子g0ng内观看父母x1nGjia0ei的「幻想」。

当然,它纯属「幻想」,是一个人在童年时代初识生zhi奥秘时的奇想。

佛洛伊德的脸上不禁lou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他也许是受了我理论的影响而作了这样一个梦吧!所以在梦的最後才会想起了我。」

荒谬吗?令人恶心吗?

「不!」佛洛伊德在心里呐喊。他只是诚实地指出人们在心X发展过程中的一些残迹而已,绝没有要诱导人耽溺其中的意思。相反的,回到过去,是为了告别它;了解自己的潜意识慾望,是为了用理智去疏导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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