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回家早,我看到了冰箱里的手。”
很明显,那是一只nV人的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
在打开冰箱门的一瞬间,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不过很快,他便平静了下来,视若无睹地取出一瓶自己想要的矿泉水,然後关上冰箱门,假装什麽都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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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没有理由大惊小怪地斥责对方是个变态。
因为他自己也是个变态。
“最近,窗台上的盆栽又多了不少。”
张雅洁望着夏陆生,淡淡地笑。
摩天轮的吊舱开始慢慢下降,窗外的灯火渐渐明亮起来,耀眼的灯光映sHEj1N夏陆生的双瞳。他眯起眼睛,露出一贯“老好人式”的温和表情,笑了笑,不语。
张雅洁又道:“那些白sE小花盆很漂亮,我也非常喜欢。”
夏陆生仍是没有说话,他沉默着,和对面的nV孩互望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有些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却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夏陆生虽然出生在一个盛产海鱼的小渔村,可是他从来都不喜欢吃鱼。
因为从小他就只喜欢吃一样东西:豆腐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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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各样的豆腐脑,无论甜的咸的,淡的辣的,他都喜欢吃。他甚至可以一日三餐不吃其他任何东西,每天只吃豆腐脑。
他喜欢那种柔nEnG细滑的半凝固状物T“咕噜”一下咽进喉咙,再顺着食管滋溜溜地滑下去的畅快感觉。那种旁人无法T会到的感觉既美妙又非常享受,享受到令他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就仿佛坠入了柔软蓬松的云层之间无法自拔。
豆腐脑於他来说,就好像香烟於瘾君子,就好像海洛因於嗜毒者。
只有沉浸在其中的人,方能T会到它的乐趣。
别人不会理解,也不需要理解。
渐渐地,他对於豆腐脑的品质要求越来越高。
小葱必须要脆,汁水必须要鲜,豆腐必须要nEnG,要细,慢火熬浆,入口即化。
而市面上所出售的普通豆腐脑早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於是他变得越来越饥渴难耐,就好像毒瘾发作,可却不知道该怎麽办。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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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少年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模样。
他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躲在一堆垃圾里,蹲在地上,埋着头,手里捧着一颗被削去了头盖骨的脑袋,脑袋下面连着一个nV人的躯T,躯T旁边,是一把染血的斧头。少年正在吮x1那具屍T的脑浆,贪婪地,享受地,大口大口。
清冷的月光下,他就如同传说中的x1血鬼,雪白的牙齿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浆Ye,赤红的血水淌顺着他的唇角嘀嘀嗒嗒地流淌下来。
他站在那里,震惊地看着他,足足一分钟之久没有动弹。
少年x1完脑浆後,缓缓抬起头,血红的嘴角轻轻一咧,对着他露出了一脸暧昧古怪的笑容,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同类。
是的,同类。
——不!不!不是的!我才不是变态!
他摇着头,吓得腿骨发软浑身发颤,最终大叫了一声,落荒而逃。
後来这件事,他一直都没有告诉过别人,可是那一晚的画面却如同魔咒一般,始终停留在脑海中久久无法抹去。
那半颗头颅中微微颤动着的热乎乎的脑浆,那少年唇齿之间的红白sE汁Ye,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那麽的……那麽的美味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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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就是从那一天起,他在看每一个人的时候,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盯住那个人的脑袋,观察着那个人的脑骨结构,计算着那个人的脑容量。
“陆生,麻烦你帮我泡杯咖啡吧。”
邻桌的王淑琴把空杯子往他面前一推。
他抬起眼看她,带着审视的目光,心想:啧啧,这个上了年纪的nV人,又懒惰又不够聪明,脑袋瘦小而乾瘪,看起来,里面的脑浆似乎也不会多到哪里去啊。
“陆生,今晚我有约会,报表来不及做,麻烦你帮帮忙吧。”
对面的何晓玲一边涂着唇膏,一边向他抛来一个娇滴滴的媚眼。
“好的好的,没关系没关系。”
他一边含笑着点头,一边细细打量着她。
听说这个nV人下班後总是cH0U烟酗酒泡夜店,经常鬼混到淩晨三四点才回家,啧,过着那麽不规律的生活,不知道脑浆尝起来会不会发酸发苦啊。
“陆生,明天下午帮我去幼稚园接一下nV儿吧,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