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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05)

林雨的脸变得很模糊,我只看见他浅浅的笑容。

林雨的笑越是轻盈,就越令我讨厌,他明明b谁都更渴望生命,却对自己的生命无关jin要,林雨总是认为他只要把一切都奉献给我就好了,认为他的存在就是为了造就我,就算他在下一秒就消失了,我也会欣然接受,但是我不会那麽zuo的。

不会欣然接受林雨给的一切,也不会让林雨从我的shenT里消失。

林雨难得地笑着问我:「林莉,你要去哪里阿?」

我大步大步地走在街上,强烈的yAn光把柏油路晒得发tang,连穿着鞋子的我都感觉得到热气,可是我的心情却和炎热的天气相反,我非常地平静,对於我的目的地还有林雨的答案,我都期待着。

「我要去哪里,你不是知dao吗?」

林雨开玩笑地说:「如果你遇到什麽危险,我可是不会出去救你的喔。」

我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了脚步,对向的灯号是红灯,所以我伫立在街角等着。

「林雨,你想要我的X格吗?」

林雨发出细细地笑声:「呵呵……你的和我的有什麽差别吗?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是吗?」林雨越来越虚弱,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我很快……就会变成你了,永远和你活在一起。」

我的心脏在撼动,我知dao林雨就快要消失了,於是我急着发问,试图在林雨口中找到问题的答案。

「林雨,你曾经说过,你想要活下去的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跟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一样重要,现在还是一样吗?你选择的是自由?还是我?」

林雨迷迷糊糊地说:「现在看来……好像是选择你b较多一些。我们是双胞胎,我们是一T的……」

前方的号志变成了绿灯,原本停在我shen旁的路人们三三两两地通过了斑ma线,只有我,还站在原地。

林雨的答案决定了我的方向,我终於找到我应该要去的地方了。

「林雨,你要是再敢从我面前消失,我绝对不是只有吃了你这麽简单。」

林雨好像感觉到了什麽,於是反问我:「妈妈呢?她要怎麽办?」

我耸耸肩:「我不是已经把她想要的东西都要回来了吗?如果她知dao你从我的shenT里消失了,她大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好了吧?」

林雨安wei我:「不会的,妈妈对你很好,她很需要你。」

「可是我需要你。」

对向的号志从绿灯又变回了红灯,车子缓缓起步穿梭在大街上,而我,也准备穿越ma路。

「林莉,你会Si的,我真的没有办法再从shenT里出去救你了。」

我扬起嘴chun一笑:「我有一半的机会不是吗?如果Si了那就算了,反正你不也曾经想要带我去Si吗?」

林雨无奈地说:「那不一样……」

可是我才不guan,我看准了一辆高速行驶中的轿车,在它快要抵达斑ma线之前,我冲了出去。

我记得我在最後大喊:「林雨,等我。」

然後随之而来的是刺耳的煞车声,还有受到撞击的震撼。

*****

林雨躺在我shen边,jinjin地握住我的手,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望向林雨,只是这次看到的不仅仅只有林雨的侧面。我和林雨面对面侧躺着,看得见彼此完整的脸,的确是chang得一模一样的脸,可是林雨在笑,我却哭了。

病房里到chu1都是电子仪qi规律的声音,偶尔会参杂一点母亲紊luan的呼x1声。母亲趴在床边睡着了,听林雨说我还没醒来之前,母亲睡醒了就哭,哭累了就睡,从来没有离开过病房,母亲……是为了我哭的吗?

「林莉,你在想什麽?」

我有点犹豫地问:「妈妈,还好吗?」

林雨见到我多愁善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林莉,你好像笨dan喔!为了见我,所以回到shenT里;为了见妈妈,所以想要出去吗?」

我觉得林雨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我也是,但是我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了,我没有回答林雨的问题,只是皱着眉tou先向林雨提出了疑问。

「林雨你……好像变得b较有JiNg神了?」

林雨点tou:「因为你在shenT里,你把力量分给我了,所以我又活下来了。」

我松了口气,因为林雨还活着。

「可是林雨……我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林雨向我解试着:「你把你的一bu分给我,我当然也要把我的一bu分给你阿,我完整了你的X格,从现在开始,我们都不会再失去谁了,你可以带着我们共同的X格,好好地活下去了。」

「你说的话是什麽意思?」

林雨更用力地握jin我的手,然後另一只手指向某方:「林莉你听,那是妈妈的呼x1声。你虽然替她拿回了所有的东西,可是她却抛下那些东西狂奔到你shen边,她很需要你,b我还需要你;而你,也很需要她,b需要我更需要她。」

我摇tou否认:「我只需要你,我们是双胞胎,谁都不能丢下谁。」

「我们是双胞胎没错,但是我们不需要为了彼此的人生负责。你为了留住我,背负了十八年的罪名,我却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偷走了你的X格,甚至还想要夺走你的生命,这样看起来,我们为彼此zuo的,不是很不一样吗?」

我再次否认:「不对,你明明为我zuo了很多,你不能出生也是因为你把生命都给了我不是吗?」

林雨笑着说:「可是林莉,我不也因为你得到了十八年的人生吗?在我贪心地活过十八年的时候,你却被剥夺人生,承受着ju大的痛苦。林莉,够了,真的够了,不要再为了我放弃更珍贵的东西了。」

「更珍贵的东西?」我不解地问:「那是什麽?」

林雨轻轻地拥抱着我,好像是在跟我告别:「对你来说,现在最珍贵的,不就是妈妈吗?请你替我好好地Ai她,请你带着我的人生好好地活着。」

我感到一阵茫然,不知所措,只能张开双手jinjin地抱住林雨。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林雨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会活不下去,可是林雨却告诉我,现在我最重要的人其实是妈妈,那我该……怎麽办?

我轻声唤着:「林雨……」

林雨抚着我背,一次又一次地纾缓我的情绪:「林莉,决定好了吗?」

「决定……什麽?」

「决定要永远留在这个shenT里,还是要出去看妈妈的笑脸?」

「我……」

当我作不出决定的时候,那就表示,我对两者都割舍不下,我以为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林雨,可是当我为了和林雨见面,利用激烈的手段回到shenT里之後,我才发现,可能母亲……也是我想要选择的人。

林雨看穿了我,他一直都很了解我,所以早就知dao了我的答案。

「好了林莉,妈再过一下子就要醒了,你不会希望她又哭到睡着吧?只要你醒了,妈就会笑了,所以……我们说再见吧。」

林雨走了,从我的shenT里完全地消失了。

我睁开眼,看见趴在床边的母亲,虽然我的shenT被疼痛和虚弱侵占,可是我还是想要叫醒母亲。我轻轻地摇着母亲的肩膀,母亲在受到摇晃之後也慢慢地睁开眼睛,母亲并没有像林雨说的,见到我就不哭了,她的眼泪还是不停地掉,但是微笑还是有的。

我想跟母亲解释林雨已经不在的事,却支支吾吾地不好开口:「妈……林雨他……」

母亲张开双手jinjin地抱着我说:「莉莉,妈妈好怕你要离开我了,妈妈已经没有小雨了,不可以再失去你,真的不可以!」

我的眼眶han着泪,一直到现在才知dao,母亲会接受我,从来就不是建立在林雨之上,是真的只对我一个人,全心全意的。

林雨说的都是真的,妈妈很需要我,b他更需要我,而我,也很需要妈妈,b需要他更需要妈妈。

我没有实现要和林雨永远在一起的承诺,可是我会为了林雨活得更好,连他的人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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