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你是要我乖乖待在安亲班不成？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老大。这件事以後不用再争论了！」

卢森对布莱恩不惜赴汤蹈火的义气感到欣慰，不过这般窝心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他们的不远处传来了第一声枪响。

第35回

挪威维蒙克

第一声枪响就像点燃了炸弹的引信，将双方的僵持场面爆破开来。

卢森跟布莱恩迅速地找到掩护，一个滚翻就进入到了厂区的遮蔽内。枪战爆发的地点离他们很近，一GU恐惧冲上脑门，他们很快地掏出了武器，屏息在暗处等待。他们第一次进入这个工厂，工人们一听到枪声都停止了手边的工作，手忙脚乱地寻找遮蔽。炙热的室内与外头冷冽的气候呈现强烈对b，卢森很快感觉到汗水沿着脸颊流下。

枪声四起，英德两造的近身搏斗全面地展开。卢森冷静地回想记忆中的工厂平面图，与目前他们相对位置对照。不对啊！卢森感到不解：作战部队怎麽会从南面切入呢？

南侧入口与目前卢森所在的西侧主反应炉相距最远，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短时间内要完成任务的首选。何况卢森已经g涉了指挥官的布署，让南侧聚集了最多的人力。以英军势单力薄的特种部队，恐怕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1

想想办法啊！卢森咬着牙，期望自己能改变注定惨不忍睹的结局，然而很显然地，情况已经完全失去控制。战事爆发得太突然，令他完全反应不及。嘶喊声与枪声齐鸣，他已能想见那里不堪入目的景象。

「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们停火，」卢森对布莱恩说。「弟兄让他们俘虏没关系，之後我再想办法。」

「只要两方势力相当，就b较不容易出人命。我们还是帮他们一把吧！」说时迟那时快，布莱恩瞬即起身，往战火的中心移动。卢森加紧脚步跟去，一路在厂房机具的掩护下穿梭，经过许多手无寸铁、浑身发抖的工人。渐渐可以看见远处晃动的人影，随着距离的拉近，两军交火的声响在厂房内回荡不歇，越发剧烈刺耳。布莱恩找到了一处不在工人们视线内的水槽，在昏暗中开了他的第一枪。

一名德军士兵重心偏离了架好的步枪，瞬间没了动静。

卢森快马加鞭地到了另一处，匍匐在厂房边缘的管线间。他又听到布莱恩所在的位置传来一声枪响，又一个人倒地。卢森猜想在那枪林弹雨的第一现场，他们应该无暇判断枪声是从哪里传出。於是他将自己的半自动手枪上膛，在晃动的人影间寻找要下手的目标。

卢森的视线彷佛一片模糊。人影的移动太过迅速，超出他的想像。当年帮助他Si里逃生的杰出枪法，显然随着多年没有运用枪械而消失殆尽。

我无法开枪。卢森的脑海中滋生出了这个可怕的念头，令他不寒而栗。

布莱恩又开了五六枪，几乎弹无虚发。卢森发现有些士兵开始注意厂房内部，视线盲目地乱窜，企图找出如幽灵一般的袭击者。他开始相信这次的伏击恐怕会引人臆测，赶紧用手势示意布莱恩停手。

布莱恩显然也有注意到那群「猎物」的反应，他马上停手，同时看到了卢森的手势。厂房的回音即刻停止，彷佛第一线g戈的两方已经停火许久。

英军被歼灭了！卢森瞪大了眼，感到万念俱灰：更糟糕的是，我们的位置暴露了！

1

「有英国人埋伏在厂房内！」某人用德语朗声喊道。「把所有的灯打开！全部进来搜！」

卢森赶紧观察周遭，他处在一个相当不利的Si角，进退维谷。他动也不敢动，脑海立即g勒出工厂的平面图，企图找出一条不着痕迹的撤退动线。布莱恩就在距离他十几尺外，同样文风不动。

快想啊！卢森敦促着自己。他相信一定有可行的方式。身分不能曝光——这对他而言是最困难的一点。

同样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卢森辨别出喊话的人是谁。「把所有的入口封住！绝不能让他们逃了！」安森大吼着。

刺耳的叽嘎声传来，那是工厂铁门陆陆续续拉上的声音。卢森跟布莱恩已经坐困愁城，无路可退。

「他们就在厂房里面，给我彻彻底底地搜！」

卢森灵光乍现，突然有了对策与撤退的动线。有时候最古老的方式，在这种危急存亡之秋最为管用。更重要的一点是：显然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卢森观察了周遭一会儿，捡起左手边不远处的一块金属废料——绝对足以发出引开注意的声响。再探头张望着附近有没有人出没......显然，事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