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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3

「学姐,下礼拜一心理师终於要来了……」Emily拿着报告走进办公室,趴在桌上。

「是有没有这麽夸张的累成这样?」曦看着趴在桌上的Emily问。

「有啊……心理师人手不够,有些报告是实习生写的,gen本不能看啊……」Emily边说边把一份报告递给曦。

曦拿起来,看了几秒,眉tou就皱了。

「心理师没有先看过吗?」曦不悦的问。

「病人太多,没时间啊……」Emily说。

「那,我们只能希望下礼拜来的那位有好表现了。」曦把报告还给Emily。

「终於又熬完一个礼拜可以放假了。」Emily看着墙上的钟,还有十五分钟下班。

「是啊,辛苦了。」曦的注意力回到萤幕上。

「学姐,可以问你个问题吗?」Emily说。

「问吧。」曦知dao,当Emily这样说的时候,问题多半跟祺有关。

「嗯……这样问好像有点怪,只是,你有没有跟祺一起去扫墓过?」Emily问,这的确是个很怪的问题。

「怎麽突然这麽问?」曦抬起tou,不明所以的看着Emily。

「没有啦,只是……唉,祺一直叫我不要跟你说,她说这是小事,不用麻烦你……只是我觉得,好像应该让你知daob较好……」Emily吞吞吐吐的说。

「到底什麽事?」曦挑眉。

「唉呀,好啦,不guan了,我要说了……」Emilyshenx1了一口气,「祺前几天找我陪她去扫墓,但是我没空,我问她怎麽不找你去,她说她不想麻烦你……」

「扫墓?她怎麽从来都没提过?」被Emily这麽一说,曦才想到,认识祺这麽久,从来没有听祺讲过这件事,而甚至,祺都还陪她回英国,见识到了「家族墓园」。而她居然从没想过要问祺这件事。

夏雨曦,你真是太差劲了你。曦不禁在心里责备自己的迟钝。

「她都是趁自己放假,你上班的时候去,如果我有放假,有时候会跟她一起去……她觉得你应该不想跟她去,我问她有没有问过你,她说不想问,也要我别跟你说。」Emily说完,有些心虚。

「那,你为什麽要跟我说?」曦笑着反问Emily。

「因为我觉得,如果你愿意陪她去,她会很高兴。」Emily看着曦,表情很肯定。

「嗯,我知dao了,谢谢你跟我说,我会问她的。」曦点点tou。

「那就好,学姐,下班时间到了。」Emily说完,指指墙上的钟。

「那就收东西回家了。」曦站起来,关了电脑,跟Emily一起离开办公室。

没多久,祺上了车。

「小猫,我们明天去扫墓吧。」曦看着祺关上车门。

祺的动作停住,一脸惊讶的看着曦。

「是Emily跟你说的?」祺回神,拉起安全带扣上。

曦点点tou。

「这大嘴ba……」祺抱怨。

「为什麽,都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曦问。

「不想因为这zhong小事麻烦你……」祺说。

「你都大老远陪我去英国了,为什麽会觉得这zhong事对我而言是麻烦?」曦不解的问。

「陪你回英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想勉强你,或让你觉得为难。」祺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为什麽会有这zhong想法?」曦的疑问还是没有得到解答。

「因为在英国你说过你讨厌扫墓。」祺记得曦在英国时的不自在。

「那不一样啊。而且在我们去英国之前,你也没问过我啊。」曦说,带着点抱怨的成分。

「在那之前我们gen本不曾谈论过彼此的家ting啊,除了……」祺想起她被甩了一ba掌,曦替她出气、带她回家的那个晚上。

换曦沉默了。

「曦,即便到现在,我依旧不知dao你对家ting的感觉、看法究竟是什麽,我也不希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你感到难过、不自在,或因为我开口,所以不得不……对我而言,扫墓真的不是什麽大事,就像偶尔回家看看爸妈,跟他们报告自己的近况一样,是很轻松平常的事。」祺说。

「所以,你不想带我去见你的爸爸妈妈?」红灯,曦转tou看着祺问。

「我怎麽会不想?」祺很快的回应。

「那你怎麽从来没问我?」曦又问。

「我……」祺一时不知该接什麽话。

「小猫,我都带你回英国了,你怎麽还不明白?」曦语重心chang的问。

祺愣愣的看着曦,脑中不断想着曦这句话的意思。

没多久,曦把车停好了。

「傻瓜,我都让家人认识你了,又怎麽会不愿意认识你的家人?」曦认真的看着祺的眼睛。

祺讶异原来曦如此在意自己,远超乎她所以为。

「谢谢你。」最後,她只能这麽对曦说。

「那明天的行程,就是扫墓罗。」曦笑着说,啄了一下祺的chun。

两人下车的时候,都带着温nuan的微笑,是家人。

隔天两人一早就出门了。

「爸妈不喜欢香的味dao,所以我都买花来。」上山前,祺到花店买了束花。

曦仔细的观察祺的表情。

她对「扫墓」这件事,始终是抗拒的。虽然知dao是必须,但怎麽样就是没办法「主动」。可是shen旁的祺,脸上的表情却是轻松,甚至带着笑容的。

「小猫,扫墓很开心吗?」终於,曦忍不住的问了。

祺愣住了几秒後,点点tou。

曦依旧不明白,但她决定不再多问。

「这里靠边停。」祺说。

曦把车停好,两人下了车,祺牵着曦在墓园中穿梭,然後在其中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祺带着微笑说。

曦不懂为什麽在这样的地方,祺可以这麽……开心?

「在遇到曦以前,这里是我每次心情不好时逃避现实、放松的地方。」像是看出曦的疑惑,祺开口说。

曦静静的听着。

「对一个孤儿来说,这里反而有家的感觉……」祺shen出手,轻轻的m0着墓碑上的字。

曦搂住祺的腰。

「我曾在一本书里看到一句话:海德格主张,存在主义整tao问题追索的本源,起自於生命的被掷X,我们都是被无从预见、无法控制的力量抛掷到一个特定时空里的……而故乡则是人们给自己钉的一gen原点桩,一个在这个高低地形瞬息改易的红尘海洋中,绝对不会变动的地方。」祺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柔了下来。

曦轻靠着祺,等着她继续说。

「对我而言,这里就是我生命的原点桩。」祺说完,看着曦。不,也许,曦才是。

「这些年,辛苦你了。」曦说,心疼的吻了祺的脸颊。其实我想给你一个家,但我早已无法承诺什麽……

「在这里,心总可以很平静。」祺闭着眼睛说。

曦用一zhong复杂的眼神看着祺。

「家ting」对她们两人的意义,竟是如此的迥然不同。

她不禁开始想,是因为自己从小太幸福,始终是倍受chongAi的那个,所以不懂家人的珍贵吗?是因为拥有太多,所以不懂满足吗?

「还有,跟曦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平静。」当祺睁开眼时,她看着曦这麽说。

「我也是。」曦此时看着祺的眼神,也是无b的认真。

「爸,妈,现在的我,很幸福也很快乐,谢谢你们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也谢谢你们一直守护着我。」在要离开前,祺对着他们说。

谢谢你们,把祺教得这麽好,能有她的陪伴,我真是无b的幸运。曦在心里说,牵着祺的手,握得更jin了。

「谢谢你陪我来,让我觉得,心里有一块空缺被补了起来。」在曦放了手煞车,准备开车前,祺握住曦的手说。

曦把祺的手握得更jin,心中的混luan和不肯定,渐渐有了清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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