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下去,喜上眉梢问:「我哥哥带姐姐见过我爹娘了没?」
杜鹃挽着的花凝人惊了下,一知半解,原来真是杜续妹妹。她想杜鹃误会了,连忙解释,「小姐误会,我与杜大人仅一般友人,我来京师寻友,多亏杜大人帮忙,让我借住贵府。」
「一般友人?」杜鹃再次打量花凝人,噘起嘴略感失望,但不一会儿,脸上马上又绽放笑容,叽哩呱啦道:「我敢保证,姐姐是哥哥喜欢的人,哥哥从不带姑娘回家,我爹娘给他相了几门亲事,他看都不看直接回绝必定有因……」
「别把人吓跑了,凝人姑娘乃宸妃友人,她特地来京师找宸妃与宸妃胞弟淳厚太师,少给我乱扯。」
两人从花园走上烛光明亮的回廊,杜鹃的话被不知从哪迸出来的杜续截断,将她y拉到一旁,抵着她耳朵悄声警告她,杜续面红耳赤,幸亏回廊灯烛火红,看不出他涨红俊容的窘样。
杜鹃一听突地兴高采烈,扬高声音道:「正好,可以请宸妃或淳厚太师做个现成媒人。」
话没完马上被杜续捂起来,对她瞪了几眼,「闭嘴!少废话,去吃饭。」
杜续心里七上八下转头,见花凝人尴尬望着他,他满脸通红,别扭失笑。再拖杜鹃到一旁去。「警告你,别再胡说八道,不然我将你赶回爹娘家去。」
杜续言词严厉,杜鹃噘起嘴不服气叨念,「知道啦,找姐姐说说话总可以吧?我是为你好耶,还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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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续派入g0ng捎信的随从隔天回报,淳厚与宸妃出g0ng至京师西郊广济寺祈福,三日后回g0ng。只好交代g0ng人,淳厚师父归来,务必告知彰德友人尚于按察府等其会面,请拨兀前来。
借居按察府的花凝人并不无聊,第二天,杜鹃一早就到客房探头探脑,看花凝人起床没。没听见房里走动,她索X敲门。「凝人姐姐、凝人姐姐,起床了没?」杜鹃叫几声门旋即开了。
花凝人开了门,见杜鹃x前抱了个花布大包袱,足足有蹴球的三、四倍大,以为她昨天被她哥哥教训,今天要回她爹娘家去了。
杜鹃见到花凝人喜孜孜跨进门,盈笑满靥的将包袱往桌上放,然后摊开来,里面是两套崭新衣裳,还有一些首饰。「凝人姐姐,这些送你。」
花凝人错愕的附前看,除了衣服,还有几只金头簪、玉钗,她连忙推辞,「万万不可,这太贵重了。」她知道杜鹃出身富贵人家,这些对她而言不足以道。但对花凝人而言,她拒绝的并非金钱上的价值,而是永远无法偿还的人情。
杜鹃笑咪咪道:「我衣裳多的是,这套缝得太窄,这几天我胖了几两,穿不下了,姐姐纤瘦一定穿得下去,要不放橱柜也可惜。」杜鹃将衣服摊开来,给花凝人瞧。
衣裳质料高级绣工JiNg致,花凝人不敢轻易收受。「这太贵重了。」她明明流离失所,却一而再遇见对她这么好的人,岂能不感动。
「姐姐想太多了,俗话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姐姐这么漂亮,穿上这衣服,一定可以迷倒很多人,我帮姐姐把衣服换下来。」
杜鹃想到即将有嫂子,高兴得一夜睡不着,翻来覆去想如何巴结花凝人,无论如何都要将她跟她哥哥凑成一对。她自认花凝人与她投缘,只是,不知花凝人可住多久,她一定要想办法将她留下,也想好法子搧动宸妃与淳厚帮忙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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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清晨盼至夜深,淳厚仍未至按察府,花凝人深感失望,杜续隔天清早又派人进g0ng,确定淳厚是否已回g0ng。
向午,杜续派去的人回府禀报,「大人,淳厚太师昨日回g0ng,可他说认识几位温夫人,不清楚哪位温夫人找他,不便前来。」
「是吗?」杜续纳闷,想了会,重新评估花凝人与淳厚交情,常理而言淳厚要记得她,听见「温夫人」必会前来确认,他却没有?
难道他们并不熟捻?可是,花凝人提起淳厚的神情,眼里的企盼,不同一般平常。
不想千里迢迢寻人的花凝人失望,杜续对下属道:「你再进g0ng去,明白与他说温夫人乃花凝人姑娘问他是否认得,倘使认得请他务必拨兀前来。」
下属退下后又去了一趟,杜续于府中等待消息,坐在大厅梨花木长椅上冥想,往事历历在目,想得出神。
烈焰染红黑幕,月光下华美飞檐黑烟窜起夹杂怵目火舌。这把火来得突然,他接获消息赶回,整栋玉芳阁已陷入一片火海。
「可儿,可儿!」他高声疾呼,廊道浓烟密布,他摀着口鼻不Si心地往前寻找。不信可儿引火。
接近玉芳阁他赫然看见一飘摇的白衣从黑烟里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