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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笛行(12)

在室内练字的邵峰,今日不知怎地心神难安,被山chang连连指出几个笔划虚浮无力的缺点,末了,邵峰乾脆搁笔称病,藉故回学寮去歇息。

他其实不想回学寮,他想去习箭场上看看郑思霏好不好;今天早上她这样一闹,虽然大合他意,但,他仍然担心那双同样也曾对他穷追不舍的,虎兕一样狠辣的眼。

他和那人jiao过几次手,无意间发现了他的秘密。那人极懂得隐忍,表面功夫十足,城府又极shen沉,一旦出了书院,他和郑思霏……都惹不起。

***

到了习箭场边,陈教习正领众人nuanshen完毕,准备开始练箭;然而,二十来人之中,独独不见郑思霏,也没有那人的shen影。

邵峰站在不远chu1的树荫下,又等了一会,两人依然没有出现。他知dao情况不对,忍住打从心底泛起的不安,蹙眉张望,正想着如何才能打听出他们两人去了哪里,场上的伍临胜忽然摀住自己左脚,哇一声tiao了起来。

陈教习大怒,喝问:「谁无故喧哗?」

伍临胜苦着一张脸,ba出脚底刚踩到的一支削尖细箭,箭尖已沾上几点殷红。「教习,是刚才S破南g0ng钰衣服的那支箭!我不小心踩到,给扎伤了……」

陈教习这时也觉有异。「刘仲士跟南g0ng钰去了多久?学寮也不远,怎麽走了这麽久还不回来?」

「教习,不如我回去ca个药,顺便叫他们俩快点回来吧?」

陈教习点了点tou:「你的伤ca药就行了吗?要不要给汪大夫看看?」

「ca个药就行了,我去去就回!」伍临胜手执细竹箭,才一转shen,明朗的面容上便似罩了一层微霜,邵峰隐在大树後,清清楚楚听见他低声一啐:「该Si,那姓刘的难不成现在就对南g0ng钰出手了?自己放了冷箭,还要嫁祸给我,真是卑鄙!」

邵峰顿觉自己额上冷汗渗出。

他生於青楼,chang於倡馆,伍临胜这几句话,他自然听得明明白白!若是郑思霏的nV儿shen被发现,逐出书院事小,倘若坏了名节,却是大大的糟糕!无暇细思,他立刻从怀里m0出一瓶药末,洒在掌心握jin,尾随伍临胜而去。

才跟到学寮边,伍临胜猛然旋shen,高举手里的竹箭,尖端直指向他,威喝:「是谁?」

「是我,胜哥。」他一回tou,便对上了邵峰那张秀美却隐带忧虑的面容。

伍临胜一愣,连忙放下手里锐箭,似乎有些慌了手脚:「小峰?你不是在教室里?」

邵峰却不答他。

「胜哥,我知dao你x怀坦dang,早上虽然被阿钰泼了茶水,却不会挂在心上的。是吗?」

伍临胜shenshen望了邵峰一眼,挫败低叹:「你和南g0ng钰……怎麽短短几天就好成这样?小峰,你这麽想护着南g0ng钰?怕她被欺负?」

「她早上也护着我。」

伍临胜不太服气:「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那样护着你。」

「不一样,胜哥。」邵峰幽魅一笑,眸sE转shen:「你我都知dao,你想护着我的原因……跟阿钰不一样。」

心思被dao破,伍临胜俊脸微红,咬牙:「要保她,还不快走?再不去,我怕迟了!刘仲士那个小人,什麽东西没有,下作的迷药最多!」

邵峰不语,明亮的眼瞳直gg盯着伍临胜,伍临胜急急走向刘仲士的房间,一GU脑把心里话全说了。

「我得不到的东西,还不屑y抢,刘仲士可不一样,我怀疑他的shen分好一阵子了──他明着看是彬彬有礼,其实一肚子坏水,凡是看上的想要的,千方百计也要弄到手!小峰,这几个月你就是不肯来依着我,他想动手脚的对象,只怕也有你一份!」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切,言语恳切。

「多谢,胜哥光明磊落,还是别和刘仲士那等人扯上关系的好,我的问题,还是得靠自己解决。」邵峰淡然一笑,把自己那只握着「下作迷药」的左手背到shen後,不动声sE地r0u散开来。

***

「南g0ng兄弟?咦──你是怎麽了?」刘仲士略略ba高的声音就在她耳侧回dang。

听起来不像惊诧,反倒却像是……欣喜。

迷迷糊糊中,她其实并不晓得自己怎麽了,只知dao刘仲士温热的x膛一直没有移开过,离她好近,近得让她发tang,很难受。

只记得才一踏进刘仲士房里,他就抖开了衫子要在自己shen上b对chang短,衫子上抖出不少细尘,朝她扑面而来,那尘埃中,还能嗅到一GU甜丝丝的、不像薰香的气味。

郑思霏觉得奇怪,才刚开口要问,shen上的jin骨却像是松了一般,双tui支撑不住,蓦然倒下。

知觉还在,就是使不上半分力!

「钰兄弟?」

刘仲士愈是热心地凑过来把她抱进怀里,郑思霏愈是惊惶万分,刘仲士的臂膀超乎她想像的强而有力,把她jinjin压在x口;她甚至可以听见他砰然跃动的心音,跃动得无b急促。她一时想起了降神传授的练气法门,急着行气,想尽快恢复T力,谁知愈是行气,浑shen竟愈是疲乏,直如无骨。

刘仲士伸掌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笑。「钰……别忙着行气啊!大哥怕你是一时走火入魔了,这样y是要行气,或许反对shen子有害呢。」

「钰,大哥抱你ShAnG歇着,可好?」

郑思霏没有力气回答,嗫嚅的chun只能绽出一丝抗拒的微弱声响,刘仲士jin贴在她背上的心tiao声,更是益发剧促。

她被放上了一张收拾乾净的床铺,眼角瞥见一片清透柔光,刘仲士的枕畔,摆了一大块羊脂白玉雕就的蟠龙玉佩。

她躺好了,刘仲士却没有离开,而是伸手探向她的发,把她的玉簪褪了,与那块蟠龙佩并在一起。

他的shen子压了过来,沉厚的嗓音里混了令她恐惧的慾望。

「钰,看见了吗?你就像这块玉一样,温run翩翩,大哥第一天见你,就知dao你与我是天生一对……我告诉你,这件事连我父……我爹都不知dao,我其实只喜欢男人!你随了我,往後荣华富贵、飞h腾达,享之不尽……」

男子的声音近在耳畔,温nuan的鼻息溜过,郑思霏却觉得那是一条不怀好意的蛇,在她羞恼泛红的颊侧狡猾游走。

……刘仲士竟如此放心对她说出了自己只喜欢男人这等悖逆天l之事!只是,这个「秘密」对她而言,不知是福是祸?

***

渴望了好些日子的人就在眼前,刘仲士本不想太急迫,却又担心离开的时间过chang,惹人疑窦,於是解床上人儿衣衫的动作,便显得仓促。

刚要解开南g0ng钰的外衫,她jiao羞的脸和藏了两团怒火的明眸瞬间落入刘仲士眼底,g得他心tou剧tiao,低低一笑。

「怎麽?哦,对了,大哥倒忘了,钰是习武的,直来直往惯了,大哥的浑醉散便是要散了习武者的内力,所以你才会手脚使不上劲哪!看你这眼神,莫非是嫌大哥动作太温吞?」

刘仲士探手扯住了她被竹箭g破的衣角,猛然一撕;接着抚在她肩颈上的力dao却很轻,一举一动,简直是个风月场上的老手。

「本来我下的药分量不多,足以让你维持清醒,偏偏你刚才行了气,shen上的功全散了吧?所以,才叫你别行气的,钰,你偏不听!」

他沉沉的shen子压了过来。郑思霏强忍着涌入hou里的酸意,脑中嗡然作响,不断安wei着自己:他只喜欢男人,他只喜欢男人,待会就放我走了……

阿钰?你们果然在这里。

忽然,脑子里轰然大作的噪音都没了,全被一个秀朗淡然的呼唤取代。最後,只剩下邵峰的声音回dang耳际。

但,邵峰口里唤着阿钰,却不是在跟她说话。

「刘大哥,这麽快就转移目标了?」

「邵弟?我明明锁了门……」

「这不重要的,刘大哥。一个拈酸吃醋的人,可是什麽事都zuo得出来。」

「可是,你向来待我那麽冷淡!」

「若非如此,邵峰何德何能让大哥一日千百遍挂在心上?将来,大哥府里美姬chong侍要多少有多少,今日邵峰要是随随便便就跟了大哥,腻了之後,还不是任人随手弃掷的命?」

刘仲士的声音颇为诧异。「你怎麽可能知dao我的shen分?这件事连山chang都……」

「刘大哥,不,明人眼前不说暗话,赵大哥不也查过邵峰的来历?须知像邵峰这zhong出shen的人,对甜言mi语最不肯信,也最善妒,大哥还瞒着我……去招惹南g0ng钰?叫邵峰怎麽肯跟你?」

「邵弟的意思是,我不去惹南g0ng钰,你就愿意随我?」

「呵呵,那就看大哥的诚意究竟有几分了……」

邵峰闷在袖里的清脆笑声传来。郑思霏可以想像,邵峰正掩chun,一笑何等妩媚,肯定b不解风情的她倾城得多。

邵峰的声音趋近,刘仲士从她shen上跃起,应当是凑到了邵峰shen边。

郑思霏shen上已经感受不到威胁了,但她却b刚才更加震惊。这还是第一次,她觉得邵峰的声音这麽魔魅dang人,调了mi似的。

此人,她实在不懂,真的不懂。可是,有一件事她此刻总算懂了。邵峰gen本不喜欢刘仲士,邵峰之前就是要她堤防此人……邵峰现在的反常,只能是为了蠢得听不懂劝谏的她。

冰凉的两dao水痕从颊边滴落。她不知dao邵峰会发生什麽事,只是本能的畏怯;她现在什麽也不想听,而邵峰和刘仲士不知为何出了房,她确实连一点声音都再也听不见。

或许,待会刘仲士就会知dao,邵峰实则是nV儿shen?可能……只喜欢男人的他便不会去动邵峰……然後,任何难以想像的事,都不会发生──邵峰还是那个邵峰。

虽然逃避似地不断安wei自己,郑思霏却知dao,自己的脑袋阵阵cH0U痛,罪恶感和无能为力的痛苦,填满了整颗心,在无声无息之间,她已哭得凄惨无b。

她不敢想像,清冷的邵峰,净若谪仙的邵峰,为了她,自此不再出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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