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左夫人。大师兄,白草之乃是值得信任之人,这点师兄不必过虑。」
郑恒舟恍然大悟:「原来你跟他早就相识,如此说来,他刻意与我结交,是因为你的缘故?」
「是。」毛笃信道。「我在武昌府遇上他後,便由他出面请了几个名医过来为大师兄治伤。无奈大师兄伤势沉重,名医全都束手无策。白兄别无他法,只好冒险雇车运送大师兄前来顺天府,请锦衣卫中JiNg通医道的高人为大师兄拔毒。此行路途遥远,舟车劳顿,大师兄撑不撑得到,实在殊无把握。幸亏在凤yAn府遇上了范帮主,大师兄才能安然抵达。为了躲避东厂耳目,白兄将我们安置在莺燕楼里,每日请邓大夫来此针灸用药,治了一个多月,大师兄终於醒来。」
郑恒舟起身下床,却感脚下麻软,竟然无法行走,摔在毛笃信身上。毛笃信扶着他坐好,说道:「大师兄不必担心。大夫说过,你在床上躺了这麽久,刚下床时会这样的。只要每日多动,活络筋血,很快就能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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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郑恒舟便在屋内扶墙练走。到了晚上,白草之带了大夫来看他,见他终於苏醒,喜形於sE地道:「郑兄终於醒了。这可担心Si兄弟啦。」
郑恒舟连忙谢过救命之恩。待大夫针灸用药过後,白草之吩咐在房中摆下酒席,四人一同吃喝。那大夫姓邓,原是京城名医,因为得罪东厂太监获罪下狱,由白草之所救,其後便一直跟在锦衣卫里办事。他曾数度救治身中培元神功之人,对付培元寒毒已是得心应手。只是郑恒舟身中两掌,又整整拖了两个月才落入他的手中,要拔寒毒着实不易,是以整治了一个多月才终於救醒他。
郑恒舟昏迷三月,毛笃信餐餐喂他吃粥,这下嘴馋起来,连尽四大碗饭。白草之待他酒足饭饱,这才问道:「郑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郑恒舟放下碗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找魏忠贤报仇。」
白草之道:「普天之下,想找魏忠贤报仇之人成千上万,郑兄可有计较?」
郑恒舟摇头:「先把手脚练回来,再把功夫练好。我还年轻,他已年老,只要他一日不Si,我总有机会报得此仇。」
「那是长远之计,急也急不来。」白草之道。「眼前局势混乱,东厂到处拿人。魏忠贤虽然答应客婉贞放过你,但也难保他不会出尔反尔。依我说,郑兄应该暂时离开中原是非之地为上。」
「离开中原上哪儿去?」
白草之神sE诚恳:「暂且栖身锦衣卫,同我上辽东办事?」
郑恒舟没想到他会提出这种要求。然而转念一想,白草之处事严谨,思绪周密,他既然这麽说,必定有其考量。「白兄要上辽东?」
白草之点头。「根据蒲察泰的口供与毛兄弟的说词,魏忠贤打算暗助後金攻下山海关……」
郑恒舟cHa话道:「你既有人证,难道不能告上朝廷?」
「蒲察泰还没到京,已经让东厂派人给杀了。」白草之道。「就算他没Si。如今刑部也已落入阉党手中。光靠一个nV真人的说词,成不了案的。」
「那怎麽办?」郑恒舟问。「除非魏忠贤拿刀架在皇上脖子上,不然再明确的铁证也动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