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的话,我是七贤居带来的随侍。」
林小七道:「那最好不过,我来问你,你家红泪小姐呢?怎麽不见她来看我?」
婢子将一g菜肴在桌上放好,答道:「小姐有事,今日怕是不能过来了。」
林小七心中不由嘀咕,暗道:「这Si丫头,我替她背上大黑锅,她却不知道配合着点。少爷是你表面上的情郎,我受伤躺在这里,你好歹也得过来看上一看啊?昨天我被你师叔祖打晕过去,心急如焚的是我师姐,你不过装模作样的叫了两声,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唉,如你这般,这戏还怎麽演下去?」
他心中无奈,又道:「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以至於整整一天都不过来看我?」
婢子面上犹豫,却是不肯说。
林小七见她犹豫,心中自然好奇,道:「我瞧你吞吞吐吐的样子,莫非又发生了什麽事情不成?」
婢子左右看了一眼,小声道:「公子,您要小心一点,夫人已经赶来了!」
夫人?
林小七不由一楞,但随即明白过来,笑道:「我当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呢,原来是你家夫人来了啊!无妨,无妨,这丑姑爷总是要见丈母娘的,来就让她来吧!」
这婢子见他毫不在乎,心中不由轻叹了一声,她自小被七贤居的人买进山中,自是知道那位七贤居大夫人的厉害!这七贤居中虽是男人居多,但真正掌事之人只有两个。
第一自然就是七贤居的魁首苍衣,不过人力终有尽时,他身为一派魁首,所能管的也只是山中大事,至於派中数百弟子的衣食起居等琐碎之事,他却难以顾及。
因此,他便将这些内务杂事一并交给了自己的儿媳,也就是红泪的母亲涟音子打理。这涟音子名字虽起的好听动人,但脾X却是暴烈,自她管理山中内务之後,虽也称得上是井井有条,但她手腕严酷,山中弟子、下人无不惧怕。
这婢子好心将涟音子来这西驼的消息告诉林小七,却见他满不在乎,心中自然替他捏着一把汗。待饭菜摆好好,也不敢多留。
林小七见桌上有菜无酒,心中不爽,当下再无食yu。又想自己已经躺了一天一夜,再睡下去也没什麽意思,便取过一件长衫披在身上,出门往这清风阁的花园寻去。
此时天边已有一弯斜月,风悠悠的来时,林小七不由长x1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似要吐尽x中郁气。
这清风阁不大,过不多时,他已找到去後花园的小径。
月光如银,漫漫的照着园内的草石树木,映出一片影影绰绰,时有微风轻过,引起草木沙沙。林小七慢慢踱来,行得几十步,见园中有池塘,池塘边又有巨石,便寻了一块平整点的石头,适意的躺下。
他这人本无心无肺,虽然现时处境不佳,前程茫茫,他却毫不在意。躺在这石上,他心中暗想,世事本多凄苦,凡事皆是天定,自己身在这茫茫尘世,若总是为了前途的难测而烦忧,不免是傻瓜一个!
所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只要行事能随着自己的心意,且事後不留後悔,那这一世便算值得了。
他看着天边幽月,心中又道,早知在玲珑山的时候该多读点书才是,如此美月,自己倘若能Y出两句佳句,也不算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有菜无酒,未免无趣,可有月无酒,也同样无趣!林小七躺在石上胡思乱想,酒瘾忽然涌来,不由轻叹了一声……
他这一叹尚有余音,一只碧绿的酒壶忽从暗处抛出,往他的怀中落去。
林小七大喜,一把接过,翻身坐起,道:「小胡,还是你这厮知道我的心意。」原来这酒壶他早就认得,是以刚才不躲不闪,接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