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拢。於是,风起风落,这白云也就或聚或散,周而复始,难有常形。
苍衣散人微微闭眼,轻声叹道:「白云苍狗,世事变幻,缘来缘去,到头来终免不了一场空。唉,我以为这世事我早已看透,却想不到一柄大周天剑竟扰得我心绪如此不宁!」
苍衣叹了一阵,转身看向在那白云深处的一座茅庐。这座茅庐是飘渺峰上唯一的一座可供住人居所,在那里,住着的是一只被天下修道者奉为大智者的麒麟。
苍衣散人在这茅庐前已经等了两天,前两天来时,伺奉麒麟的童子告诉他,智者已经睡了整整九天,至少要到今日晚间才会醒来。於是苍衣散人就在这飘渺峰上打坐了两日,无论如何,他都要最短的时间内见到智者,因为他需要智者的一个答案。有了这个答案,他的心绪才有可能恢复往日的平静,而以他为尊的天下第一炼器之宗---七贤居,才有可能从一场腥风血雨中走出来!
风依旧轻轻的过,飘渺峰上有沙沙的婆娑声,这是树叶发出的声音,这声音和着风声,渐渐的侵入了苍衣的心绪中……风过叶拂,这是凡世间的天籁,亦是苍衣心中的天籁。
夜,不经意间便轻轻踏来,端坐在瞰云石上的苍衣忽然眉头微动,远处,亦有脚步声轻轻踏来。
来的是童子,童子躬身道:「宗主,仙长已经醒来。」
苍衣道:「仙长唤我进去了吗?」
童子摇头道:「仙长说他还要睡,而这一睡就是三月。」
苍衣心中失望,问道:「难道仙长就没留下什麽话吗?」
童子点了点头,道:「仙长让我转告宗主,大周天剑虽非神器、仙器,但万余年来,它杀戮太多,已内蕴剑灵,实是天上地下第一等的凶器!而宗主心中不宁,正是被它凶器所扰,唯一解脱之道,便是……」
苍衣皱眉道:「便是什麽?」
童子道:「仙长说,若要寻求解脱,便要先毁去这剑!而这剑本是至凶之器,毁了它,这世间必会少了许多风雨。」
苍衣苦笑一声,喃喃道:「果然是要毁了它才行吗?唉,天下人都以为这剑是最接近与仙器的宝物,却没几个人知道它真正的来历……若要得到它,必要付出若g代价,可即便是得到了,那又怎样呢?我也知道毁去它後,便可心绪安宁,但这天下人又岂会愿意?」
一旁童子奇道:「宗主,如果得了这剑,那便是咱们七贤居的东西了,想毁便毁,还要理别人的意见吗?」
苍衣苦笑道:「哪有这麽简单,远的且不去说,就拿你的几个师叔祖来说,他们就不会让我轻易毁了这柄剑的。」
童子奇道:「可他们是宗主您的师弟啊,怎麽会不听您的呢?」
苍衣摇头道:「元凌,你还小,这世间的很多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我七贤居乃天下第一炼器大宗,虽说少有炼剑,但这剑也总算是法器之一。得到或者炼出了一柄好剑,虽然做不到剑宗之人的身剑合一,但对修道一途总是有所裨益。不过,这也算不了什麽,仅仅如此,天下人也不会对大周天剑眈眈而视。真正x1引我们器宗的,正是这大周天剑内蕴的剑灵,你入我七贤居已有十年,你该知道,无论什麽法器,只要内蕴器灵,那便已是仙器!你想想,你的这些师叔祖们会舍得毁去一件仙器吗?」
元凌道:「可是……可是您是宗主啊,您说的话,师叔祖怎麽会不听您的呢?」
苍衣苦笑一声,道:「早说了你年纪还小,这世间的事情你不明白的太多……」他说到这里,忽然一拍额头,道:「唉,也是我老糊涂了,竟和你说这些事情……罢了,罢了,你且回仙长那里吧。」
他言到此处,一拂长袖,便yu下山。
元凌却叫住了他:「宗主,仙长还有话让我对您说。」
苍衣转过身来,道:「还有话吗?」
元凌道:「仙长让我告诉您,大周天剑内蕴剑灵,而宗主有心要毁了它,所以您最好不要靠近它,否则必有凶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