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好妹妹,你这架势,跟那风中残烛似的,怕是风再大点儿就要被吹灭了。就你这样,要练到猴年马月去?”
姬怜璎本就憋着一肚子的怒火,被他这般当面嘲笑,更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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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这游手好闲的东西!又不去学堂念书,杵在这儿作甚?莫不是专为看我的笑话不成?”
就在姬惜琰嬉皮笑脸地准备反唇相讥的当口,一只修长的手倏然横亘于姬怜璎的眼前,遮断了她投向姬惜琰的视线。
是姬怀瑜。
他不知何时已经欺近身前,用他掌心覆住了她的双眸,只给她留下一片纯粹的黑暗。
随即,他对着姬惜琰下达了逐客之令。
“莫要扰她。”
姬惜琰被他那冰刃般的目光轻轻一睨,只觉得后颈一凉,脖子缩了缩。他到底没敢再多言半句,只悻悻地瘪了瘪嘴,转身溜了出去。
偌大的演武场上,顷刻间便只余下了她们二人。
被赶走的姬惜琰与被迫继续扎马步的姬怜璎心中,在同一时刻起了同一个念头:他在此处摆什么兄长的款派!
姬怀瑜缓缓地撤下了手,那温热自她眼前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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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后了半步,视线落在她因用力而绷紧的小腿线条上,指尖轻轻搭上了她的手腕。
“手抬平,腰挺直。”
他为她细致地矫正动作,低声相询,带着难言的亲近:“为何,要唤我‘仙君大人’?”
他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她腕间肌肤,激起一阵恼人的麻痒。
姬怜璎强忍着身T的不适与内心的不自在,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漠模样道:“您可不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仙君大人么?”
姬怀瑜眨眨眼。
“我们亦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沉默了片刻,方才慢慢道出。
旋即,他又顿了顿,用更轻的语气补充了一句:“或是……唤我名讳,亦可。”
姬怜璎无语。
在梦中,姬家流放千里的结局不就是因他而起吗?此刻,同她演什么兄妹情深的戏码?她们可没熟稔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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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他是天命所归,与他绑定,x1取他的气运,于你有益无害。】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深x1了一口清晨凛冽的冷气,强行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怨怼。
“……兄长。”
姬怀瑜似乎从她那勉力压抑的声线里,品出了一丝异样。
他的思绪似乎卡壳,难以理解她为何不愿。但他没有再追问。
他默然地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极淡地应了一声:“嗯。”算是接纳了这个称呼。
随后,姬怀瑜又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继续督导着她的动作。
“重心再往下沉。气聚丹田。”
“一个时辰之内,若有丝毫的懈怠,今日便不必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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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用膳?!
这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瞬间清除了姬怜璎脑中所有的杂念,也彻底点燃了她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倔强。
她怒而奋起,那双原本抖动的双腿,竟奇迹般地稳住了几分。
姬怀瑜凝睇着她那副视Si如归的模样,清眸深处极快地荡过了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