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麽……?」
他的声音轻颤,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无法理解,为什麽在经历了这样的生Si关头後,她想的竟然还是那个肮脏、充满罪恶的地方。那里是他地狱的起点,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证据。
「那种地方……你还想回去……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差点就……」
他说不出那句「Si掉」,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看着她因疼痛而扭曲的脸,又看看她眼中那份不肯屈服的倔强,一GU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结果却连自己最AinV人的心都没能看透。
「是我……是我不好……我不该……」
他终於松开了力道,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他的脸冰冷得像块铁。他不再试图讲道理,只是用这种方式寻求一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像个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晓芸,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也别折磨你自己……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什麽都听你的……求求你……」
他低头,将额头抵在她冰凉的手背上,高大强壮的身T微微蜷缩着,像一只受了重伤後,躲在角落里T1aN舐伤口的野兽,发出濒临破碎的呜咽。
「我又没Si!我不管!」赵晓芸生气极了。
她的怒吼像一盆冰水,浇熄了贺景yAn所有的悔恨和恐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暴戾。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种近乎卑微的乞求瞬间消失,被熟悉的、疯狂的Y影所取代。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再次收紧,将她的手SiSi地按在床上。
「没Si?」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後怕。他俯下身,脸几乎要贴上她的,温热的呼x1喷在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GU强势的压迫感。
「你以为我是在乎你Si不Si吗?不,我在乎的是你竟然还想回到那个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无法忍受,他赌上一切去救回的人,心心念念的却是那个承载他们罪恶的牢笼。这对他而言,不是勇敢,而是对他所有付出的全然否定。
「那里有什麽好?是你喜欢被我按在十字架上g,还是喜欢听我说那些肮脏的话?赵晓芸,你到底是个圣母,还是天生的B1a0子?」
他的话语恶毒到了极点,像刀子一样往她最痛的地方T0Ng。他故意说出这些,是想用最残酷的方式唤醒她,想看到她痛苦、看到她屈服,想让她明白,除了他这个疯子,没人能配得上她的疯狂。
「你想回去可以,等我Si了,我把你绑在那里,让你跟我的骨灰一起待个够!」
他SiSi地瞪着她,眼中燃烧着两簇火焰,一簇是Ai,另一簇是毁灭一切的恨。他只想把她撕碎,再重新拼凑起来,让她身上每一寸都烙上他的印记,再也生不出离开他的念头。
「我就是个变态怎麽了嘛??」她哭了。
她的眼泪像一把烧红的钥匙,瞬间熔化了他心中那层坚y的冰壳。贺景yAn所有恶毒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愣住了,就那样看着她脸上滑落的泪珠,每一滴都像滚烫的铁水,烫在他的心上,留下永恒的烙印。他刚刚建立起来的防备和怒火,在她哭泣的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不……你不是……」
他笨拙地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伸出手,想为她擦去眼泪,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害怕自己的碰触会弄脏了她。他从没见过她这样哭,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全然的、被击垮了的无助。
「是我……是我才是那个变态……」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冰凉的膝盖,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大型犬,不敢看她的眼睛。他这才明白,她不是在折磨他,她只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痛苦,而他自己,却用最伤人的方式回应了她。巨大的自我厌恶淹没了他。
「对不起……晓芸……我混蛋……我不该那麽说你……」
他反覆地道歉,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他从没觉得自己如此无能为力,连安慰心Ai的人都做不到,只会用伤害她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恐惧。他轻轻地吻着她的膝盖,吻着她的手背,那动作充满了祈求与忏悔。
「你骂我,你打我,怎麽样都好……就是别哭……我……我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