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回答,一个淡淡的笑容中,他轻轻握了握我们本来就握在一起的手。
一直想着昨天的事,想得太过出神,最後我连那杯元元端来的热可可都冷掉了也没发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帮着张罗了一些客户交代的事,忙了好一阵子後,忽然发现手机里有于旭文传来的简讯,他说今天会晚点回来。
你不在,感冒药会变很苦。我对自己娇纵的语气感到有点羞赧,但忍不住还是传了这样的讯息给他。
也许搭配点什麽甜的,药会变得好吃一点?下班时顺便买个起司蛋糕好了,味道重一点,可以盖过药味,如何?
你不在,捷运也会欺负我,故意让我等不到车。我又回给他。
病还没好就别搭捷运了,坐计程车吧,好吗?而他这麽回覆。
真是太可恶了,起司蛋糕?计程车?我不禁怀疑这男人的骨子里到底有没有一点浪漫细胞,怎麽完全看不懂小nV人的佯嗔呢?或者他其实是故意视而不见?我瞪着手机上那些文字,就像瞪着他本人一样。
「你是睁着眼睛晕倒吗?」结果元元走过旁边,冷不防地吓我一跳。
或许生活就只是生活,两个都过了三十岁的人,再浪漫也不过就只是这麽一回事而已,跑跑附近的风景区、看看有点回忆的老地方,大概就是那样子吧?我哀怨着自己迟来的青春敏感,又惋惜着鱼尾纹的不解风情,就这样捱到晚上下班。
他应该还在林口吧?也不晓得忙到哪里去了,居然就没再给我讯息,真是不像话。小心翼翼地走过马路,夜凉如水,我裹在外套里,深怕又受风寒。都病成这样了,还得自己搭捷运回家,感觉真是凄苦。
过马路後,又沿着中正纪念堂的围墙,走上一小段路,来到捷运站的入口,才刚要下楼梯,我却忽然愣住。通常这个出入口,在晚上八点之後的行人就不多了,往往冷冷清清,然而今天我刚转个弯要踏进去,却差点被迎面而来的路人撞到。
「妈的……」一时的惊吓,让我平常很少说出口的脏话瞬间脱口而出,但可惜却没说完,一抬头,只见那个男人手上提着好几个塑胶袋,却笑YY地看着我。
「看你过马路时,本来打算躲起来吓你一跳的,没想到你走路好快,差点把我撞倒了。」谁撞谁都还没Ga0清楚呢,于旭文居然憨憨地笑着,说:「捷运真的很不乖,它今天不载你了。」
「是吗?」我瞪他,眼睛用力瞪着,要连今天下午的份都算进去。
「但是今晚的感冒药却不苦,你放心。」他满是诚意地举起手来,把那些塑胶袋献宝给我看,原来是好几家面包店的袋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起司小蛋糕,至少有七八个。「走吧,我们搭计程车回家去。」他脸上有温馨的笑容。
「为什麽要搭计程车?你的车呢?」我愣了一下。
「买第四个起司蛋糕的时候,车子违规暂停在路边,结果被拖吊了。」苦笑着,他说。
我不由得要相信缘分的重要,也不得不去承认,缘分原来竟是如此难以掌握的玄妙,或许我们都是前世里积修不够德行的人,所以今生的缘分才如此浅薄。噢,于旭文是基督徒,他们不管前世今生的问题,不过他们相信上帝身边有很多小天使,但我是小天使吗?不晓得天堂的门口有没有警卫,是否需要通关密码,可不可以让我偷溜进去,冒充一下天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