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

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怎麽了吗？」

「回去吧。」他说。

「回去？」我不懂，心口却被敏感的字汇撞痛，「回去哪里？」

「回饭店休息。」方哲宇把我拉近了一些，「你累了。」

「哪、哪有？我不累啊！」我的笑容一定僵了。意识到这一点，我变得很慌张，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他的目光，「快点走吧，不然待会排队要排很久……」

我拉着方哲宇想走，他却用更大的力道拉着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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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珊。」

「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回去吧。」

「不是，那里的夜景真的很美，我想和你一起……」

我想说服他，但方哲宇的眼神宣告了他的不为所动。

为什麽呢？

回望着他似乎完全不在乎的视线，我做的这些又是为了什麽呢？

「于珊，走……」

「我就说我不要回去！」难以克制的情绪涌上，我甩开了他的手。

这一句因着冲动而出的话成了心墙的破口，从昨天到现在压抑下来的难受与失落争先恐後地想从那一道小小的裂缝窜出，到了最後，演变成理智也控制不住的溃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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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说了我不要回去吗？你为什麽听不懂、为什麽不听我的话……」当我看向眼前的他，视线已然模糊，「方哲宇，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情……」

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什麽话也不说。

「你明天就要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我花了那麽多心思准备，为的不过是想和你多一点时间在一起、想和你多留下一些回忆而已，为什麽你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

住口，于珊，你不该这麽说。

可是，我就是没办法停下来。

「就连昨天和罗斯问起的时候也是，你完全没有问过我的打算，就直接帮我下了决定，你其实一点也不在乎──」

「我在乎。」

「那你为什麽没问我！」或许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我只是想要听见他说出我想听的答案，「……为什麽不问我要不要和你一起回去？」

「所以呢，你想回去吗？」

「当然──」

「你不想，你也不应该回来。」方哲宇打住我失去理智的回应，他沉默，伸手撩过了我颊边的散发，「于珊，你不是因为想要逃避才来这里，你不可以因为这样就回台湾。」

「我可以！」我哽咽，苦苦地看向他的眼底，「我真的好想回去……」

「好，那我带你回去。」方哲宇说着，抚去我挂在眼角的泪珠，「但你就不是我喜欢的于珊了。」

听见他这麽说，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这一刻，我终於听进了方哲宇的声音、听懂了他话语背後的意思，不再像是个可怜兮兮的受害者，一味地倾诉自己的寂寞。

就是因为方哲宇了解我，他才知道不可以顺着我的任X、听从我的撒娇，如果他因为心疼，就这麽把我带回台湾，也许前几天、前几个月，我会很开心没错，就像以前谈恋Ai的时候，整天腻在方哲宇身边，世界绕着他转，当个被Ai情冲昏头的小nV人……

但，然後呢？

等我再次习惯了台湾的生活，我是不是又会想起欧洲未完的一切？

这个世界的资讯更迭太快，现在好不容易采访、蒐集的资料，过了几个月或许就不再具有价值，就算可以从头来过，但机会不是我想要就会出现，如果我再也没办法回来，那我是不是会从此留下遗憾？

方哲宇就是太了解我，他就是太宠我，才不让我和他一起回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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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眼前的一片婆娑，我一边哭着，一边紧紧揪住了方哲宇的衣领。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