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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r12.和你说再见(2)

假日午後,收拾好为数不多的行李,我直起shen伸展jin骨,直接以袖子ca去额上的汗水,环顾难得乾净的房间,没想到却是离开的时候。

推着行李箱来到客厅,我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打了通电话叫计程车。

此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我没有惊慌,平静地等待来人推开了门,他的视线沿着行李箱来到我的shen上,他定定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哈罗,哲哲。」我笑,招了招手。

方哲宇动也不动,他在生气,我知dao。

这阵子,方哲宇住进了公司安排的饭店,话题正热,他不适合继续住在这里,他不适合和我在一起。我算不出我们有几天没见面了,然而,在每一天见不到面的日子里,我不敢想他。

我不能想他。

「……你要去哪?」方哲宇站在原地,问我。

「回家。」

停职的日子太过漫chang,我无法chang时间待在这里,一如方哲宇公司的意思,我不适合待在台北,更不能出现在方哲宇的shen边,最好的决定就是离开,唯一一chu1仍然敞开双臂欢迎我的,只有家。

我喝了口水,看向依然伫立在门口的方哲宇,「怎麽了吗?」

「什麽时候回来?」他问。

「我不知dao。」我耸了耸肩。

「什麽意思?」

我累了。

回首这几年的生活,我压抑了多少自己的想法、zuo了多少自己不想zuo的事,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成为记者的初衷,我以为只要埋tou苦zuo,总有一天会有人看见我的努力,如此,我就能往自己真正想走的路前进。

最後,我得到的是什麽呢?

「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也有可能不回来。」维持着一定程度的微笑,我看着方哲宇笑了笑,「我不知dao,我还没想好。」

「你不能这样。」

「为什麽?我这次没有连夜逃跑了喔。」我走回客厅,坐进我的固定座位,抱着抱枕,感受着熟悉的chu2感,「……对不起,这次居然把你拖下水了。」

「我不在乎。」

「你应该要在乎的。」我说,脑海里闪过了某些画面。

心,再次狠狠地揪起。

「你不能这样。」他低声重复。

我只是摇了摇tou,「……我累了,方哲宇,真的累了。」

「留下来。」

「为了什麽呢?」忍住心上的酸涩,我b自己迎向他的目光。

「我──」

「方哲宇,我没有理由留下来。」

是呀,我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即使日後回到了台北,我也不可能回到这个家里,未来会如何,现在的我没办法想得透彻,我只是很想离开,离开这里,离开方哲宇shen边。

「如果我给你一个理由呢?」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我希望你留下来。」他说,很认真地对我说。

这一刻,我终於明白,原来我有多麽想听见方哲宇这麽对我说,也许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期待了,当时的我并不知dao、不敢知dao,如今,却已经来不及了。

shenx1口气,眨去不争气泛起的泪雾,我摇了摇tou。

「没办法。方哲宇,我没办法为你留下来。」

世界悄然无息,只剩下我与他的对视。

「为什麽?」

「原因,你不是知dao的吗?」

「什麽意思?」他皱起眉,彷佛他什麽都不知dao。

看在我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心痛。

「你并不是真的希望我留下来。」

「你到底在说什麽……」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动摇。

他隐藏得很好,转瞬即逝,我却看得一清二楚,伴随着他的迟疑,我的眼前出现了小时候爸爸离我而去的背影、宋大翔低tou望着另一个nV孩的shen影,还有这几日一直在我脑海挥之不去的那个画面──

我有什麽理由留下来呢?

倏地,我笑了。

心却痛得几乎b得我掉下眼泪。

「于珊……」他往前跨了一步,而我只是别开了眼。

「你早说嘛,要是我早一点知dao的话,我就──」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我强行撑起的笑容,来电通知我计程车来到了楼下,在方哲宇注视之下,我起shen独自提起了重量沉重,可和这些年的过往相b,依然显得微不足dao的行李,默默地走过了他的shen边。

「于珊!」

方哲宇抓住我的手,眸底写满了我厘不清的情绪。

「……再见,方哲宇。」我笑着,轻轻拨开他的手,「我会……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和你联络的。」

就这样,我关上门,tou也不回。

离开了我们曾经一起居住的住所,离开了我们共同拥有的记忆,看着电梯的楼层数一层一层下降,我的心似乎也一层一层卸下武装,所有的痛、所有的伤,都在我坐上计程车,望着窗外的景sEliu逝远离时,逐渐击垮我好不容易忍住的泪水。

抹去,又落下。

那些复习过不下百回的回忆,一幕一幕,不停地浮上心tou,我想制止,却不知dao该如何阻止,我可以闭上眼睛,我可以假装看不见,可我停不了混luan纠结的思绪,更没办法停下脑海中属於方哲宇的歌声……

我喜欢方哲宇。

从好久以前开始,在我不知dao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可是,我忘了提醒自己,也忘了告诉他,我只是默默地等,等待他来告诉我。

我不是公主,方哲宇也不是王子,我不够资格演一出睡美人的戏码,我不该什麽都不zuo,盲目地希望方哲宇成为我所等待的那个人,任X地期待他来吻醒我们的Ai情。

王子不一定喜欢公主,方哲宇也不会一直喜欢我。

我懂了,却懂得太晚。

宛如幻灯片似的画面打在我的心上,那些过往、那些曾经,都是一点一滴累积成喜欢的光景,蓦然回首,我才发现自己有多麽愚蠢,也多麽骄傲,而方哲宇给我的,却是近乎chong溺的包容。

可是,方哲宇,你为什麽不告诉我呢?为什麽非得等到我好不容易发现自己喜欢你,才知dao你不再注视我?是不是因为我太任X,所以你才会忘了告白,转shenAi上另一个b我更好的人?

我没有答案,再也没有了。

想起小东那日jiao给我的随shen碟,当我看见里面的照片全是方哲宇与安妡当街拥吻的shen影,美好的回忆瞬间转为摧毁沙堡的海浪,没有了。

什麽都没有了。

我只能咬住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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