槛,也不是心里还有疙瘩存在,就只是不会主动想要踏进来。
容若带着他走过前院,过了个穿堂,来到了後进的一个小天井里,这些年,皇后虽然不居住在这个处所,但是他们仍旧命人细心维护,一切犹如当年华母后还在世时那般整齐光鲜。
「容若,你这是想做什麽?就直说了吧,不要跟二哥打哑谜。」他蓦然从背後环抱住容若,两人站在小天井央心,一动也不动。
「那天,兰姑姑把匣盒给我,她说,母后临终之前交代,要是我知悉了当年的实情,就把那个匣盒取出来交给我,若是我自始至终都不知情,让姑姑在Si前把匣盒给烧了。」
容若的嗓音十分平缓,不像是在说着自己的身世,倒像是在诉说着与自己不相g的故事,她或许曾经为此忧伤惆怅过,但是到了如今,她却觉得反倒因此能够更坦然跟律韬在一起。
「那一天,姑姑把匣盒给我时,我们说了许多从前的事,她说起了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不Ai哭,可是,有一段时间,却是天天都哭,哭得十分厉害。」
「什麽时候的事?」
律韬疑问,他记得,这人从小就不太掉泪的X格,从襁褓时就十分明显,再不舒服,饿了尿布Sh了,也都只是嘤个两声,华母后总笑她这个儿子天生小气鬼,就连多掉几滴眼泪都舍不得。
「两岁时,在这儿,我一个人玩躲迷藏当鬼的时候。」
容若在说出这几句话时,几乎是立刻感觉到环抱住她的一双男人臂瞬间变得有些僵y,她g唇笑笑,略显得哀伤,但有更多怀念的美眸,直视着前方的一扇菱花石窗,看着窗後的红梅,在寒冬里点点盛放。
「容若……」律韬轻声唤她,他的x口像是被堵塞了一团打Sh的棉花,让他几度想要说话都开不了口。
「姑姑不说,我自个儿都忘了,那个时候,我曾经在这儿,一个人玩过无数次躲迷藏,用双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喃喃的念着根本还不会数的数,明明眼前是一片黑,却不觉得害怕,心里好期待,等着把两手放开的时候,就可以像以前一样,看见那个教我玩躲迷藏的人,一次看不见,就再玩一次……那个时候我太小了,小到不知道一个不可能会出现的人,无论眼睛摀起来几次,再打开时都仍旧不会看见的,最後,我就会开始哭,哭得很大声,大概是想……想你听见了我的哭声,就会来吧!二哥,你有听见吗?那个时候,你有听见我的哭声吗?」
「对不起,二哥没听见。」律韬不想给她这个残忍的答覆,但这却是他唯一能告诉她的实情,那时候他只想着自己被抛弃了,合g0ng上下,从主子到奴才对他的忽略与嘲弄,教他迷了心眼,他凑唇轻吻着她貂覆额畔的柔细发丝,「容若以为二哥不要你了,所以後来再见面时,你才会不理二哥吗?」
「我不知道,很多事情我都忘了,那天我问了姑姑,姑姑说我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後,就不再一个人在这儿玩躲迷藏了,我想……我不理你不是因为气你,而是我把你给忘了吧!母后与姑姑怕我再想你,往後也不多提你了。」
再往後,那一段兄弟陌路的岁月,他们从不睦到相惑相杀,直至一方殒命,所幸得到了还魂重生的机会,能得今日的恩Ai厮守。
虽说如今他们都告诉自己,时至今日,一切都是必然要发生的,但是,在他们内心深处都仍旧还是会有一个幽微的声音,问着:倘若当年他们不曾被分离,同养在一处,兄弟怡穆,今日又该是如何光景呢?
律韬说不出心口的热烫,究竟是因为激动或是不舍,他一语不发地卸去温暖双掌的皮革手套,以ch11u0的掌心,从後面探掩住容若的双眸。
容若被遮住了视线,双目不能视物,但是眼前的一片黑暗,却让她感觉到熟悉与怀念,她g起嘴角,笑得见牙,然而在律韬温热的掌心上,她却可以感觉濡染的两抹Sh润,是她的眼泪。
她记起了,在她还好小好小的时候,在这个小小的天井里,有一个男孩会把她抱坐在腿上,像这样摀住她的双眼,从一数到十,然後把手放开,做不同的鬼脸给她看,总是能把她给逗笑,笑得很开心。
「一,二,三……九,十。」
容若细细地听着,听着耳畔男人浑厚的嗓音在唱数,一声声,陪随着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畔,在终於数到十的时候,天空的光亮,从他修长的指缝之间泄落,在泪雾之中,炫得有些刺眼,她把头往後靠在他的肩上,没看见他做鬼脸的样子,只看见一双含笑的长眸,温柔地俯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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