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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流星的人(43)

於是,兄妹俩便又绕到学校去,相较於昨日的热闹,今天的校园显得格外宁静,宽广辽阔的大C场,就只有他们两人的shen影。

「大哥,你的运动细胞怎样?」

「我?还可以。」

纪唯眼睛一亮,「那要不要来跑一下?」对上他的目光时,她雀跃问︰「我们来b赛,好不好?」

「可是以你昨天的速度,大哥应该是赢不了你喔。」

「那可不一定,试试看吧,当作是好玩啦。」语落,纪唯就脱掉靴子跟袜子,光着脚丫站起跑线前,朝他挥挥手,「大哥,来吧!」

方佑霆莞尔,走到她shen边,两人各站一个跑dao时,他问︰「跑一圈吗?」

「好,一圈!」纪唯蹲下shen准备起跑,等对方也蹲到跟她一样的高度,她说︰「大哥,数到三就冲喔。」

「好。」

「那麽,预备罗。」她直视前方,「一、二……三!」

最後一个数字响起时,两个人便迎着风,朝前方奔去。

耳边只听得见风声,肌肤只感觉得到风在穿过。心tiao的频率,呼x1的急促,都随着奔跑的脚步声,既剧烈又清晰地在x口回dang。

当距离终点线只剩下最後三百公尺,纪唯却气chuan吁吁地慢慢停下来,望着已跑在前方的那个人。

在夕yAn下,温nuan柔光将方佑霆的shen影包围住,使他整个人耀眼地像在闪闪发亮,让人无法离开目光。

他跑步的shen姿轻盈、飞快,而且很美。双脚离开地面的那一刹那,纪唯甚至一度以为他就要展开翅膀,飞翔起来。

眼前的他,如同此刻chui拂在这里的风,无拘无束,没有桎梏,只有自由,像鸟儿般地无b自由,彷佛随时都可以飞往任何想去的地方,不会回tou,更不会为谁停留。

当方佑霆停在原先的起跑线,发现纪唯却站在远方动也不动的望着自己,笑喊︰「怎麽啦?为什麽停下来了?」

听见呼唤,纪唯这才从呆滞中回神,直接穿过跑场中央到他面前,呼x1不稳地说︰「喔……因为刚跑到一半,脚底踩到石子,有点痛。」

「受伤了吗?」见她摇tou,他松一口气,「那就好。」他拉拉T恤领口,chuan息︰「哇,好热,好久没有像这样跑了!」

说完,他就脱下shen上夹克,坐在跑场上,甚至摊开双手直接躺了下来。他闭上眼睛,x口起伏不定,嘴角始终挂着满足的微笑。

纪唯凝望他一会儿,也在他的反方向躺下,两人tou之间的距离,只要稍稍一转,就可以清楚看见对方的侧脸。

纪唯仰望天空里那一朵朵金hsE的云,全shen放松,感受凉风的chui拂,许久之後,轻唤︰「大哥,我跟你说。」

「嗯?」

「昨天……我问我前男友,他当初喜欢我的理由是什麽?」她淡淡dao︰「他告诉我,他喜欢我跑步时的样子,还有起跑时的眼神。除此之外,我的开朗、乐观,不轻易屈服的个X,都是x1引他的地方……」

方佑霆沉默片刻,「然後呢?」

「然後……我就问,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没有曾经以我为傲过?结果,他说有。」纪唯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腹间,低喃︰「我想知dao,在我曾经喜欢的人心中,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形象?在他的眼里,我又是怎麽样的一个人?」

当她说完,方佑霆还未开口,纪唯便转过shen子,托着下ba,纳闷盯着他问︰「欸,大哥,你觉得我有他说的这样吗?」

「这个嘛……」他嘴角微扬,「我觉得有。」

「真的?」她讶异。

「嗯,昨天看你跑步,我也觉得那时的你很有魅力,甚至一不小心就看呆了呢。所以,我大致上可以理解你前男友的心情,因为连我都被你震撼住了,更何况那些与你年纪相仿的男生?就算听到学校有不少男生都在喜欢你,我也不觉得意外啊。」

「大哥,你也太夸张了吧?讲得好像有一堆人在暗恋我一样。」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站在那些跟你熟识,又和你同年纪的男孩立场去想,才会这麽说的。」

「喔?」纪唯tou一偏,「意思是,如果你现在跟我一样是十七岁,你可能也会喜欢上我罗?」

方佑霆的x口随着笑声而微微震动,他双眸一转,对上她的眼睛。

「不是可能。」他低应,眼里映着笑,「是一定会。」

纪唯的心瞬间颤动了一下。

当方佑霆再度将视线转回,并且阖上眼,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chun。

「大哥。」良久,她问︰「你十七岁的时候,都在zuo什麽啊?」

「我啊……」他呢喃,笑容极淡,「都在zuo蠢事。」

纪唯看着他,还没继续问下去,就见对方张开眼,视线遥远。

「你知dao吗?纪唯。」他用不带起伏的语调说︰「其实昨天看你b赛的时候,让我想到一样东西。」

「什麽东西?」

他凝望天空,「liu星。」

「咦?为什麽?」

「很久以前,我在山上亲眼看见一颗liu星,就从离我最近的天空划过。当时我的心情,就跟看到你第一个冲到终点线是一样的,心里很感动,也很澎湃。」

闻言,纪唯安静几秒,接着dao︰「我也有看过喔。」

「真的?在哪看到的?」

「在梦里。」她lou齿一笑,「我去年作过一个梦,梦里面有一整片的星空,而且还是有很多zhong颜sE的星空,就在我忙着数天空有几zhong颜sE的时候,有一颗liu星突然从我眼前划过,很亮,而且非常美,我想应该跟大哥看到的差不多吧?」

「Ga0不好是同一颗。」他莞尔,「因为我当时看到的天空,也有很多颜sE。」

「真的吗?所以我的梦跟大哥当时在的地方,其实是相通的罗?」纪唯打趣dao︰「我在梦里tou还追着liu星跑,如果追到最後,说不定就可以见到大哥了!」

「不,你只会看到一个半夜不睡觉,从家里tou溜出来,跟你同年纪的臭男生坐在机车上,傻愣愣地盯着天空看。」

「机车?大哥你当时有骑车?」

「嗯,我从以前就很喜欢高的地方,常会一个人骑去山上看星星。」

「我还以为你骑车是想去载liu星呢。」纪唯咯咯笑。

「载liu星……」他沉Y一会儿,嘴角扬起,「也许是吧。」

「那你现在还会一个人去山上看星星吗?」

摇摇tou,「很早以前就没有了。」说完,他坐起shen子,转tou对她说︰「时间也晚了,我们走吧,大哥现在不去载liu星,只载你回家,好吗?」

「好。」纪唯再次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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