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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启程/05(1/2)

单调的高速公路,不间断的Y雨,载满人的chang途汽车沿着一成不变的直线往前奔跑着。司机在单调与无聊中感到困倦不时的袭来。「开车要小心,一定注意安全……」当司机坐到驾驶座前,不知dao他的家人是否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语。

雨水疯狂地敲打着挡风玻璃,而这辆chang途车却仍如脱繮的烈ma在高速公路上狂奔。「雨天路hua,一定要加倍小心……」不知dao他的家人是否也对他说过这句话。

车ding绑满了沉重的货物,每次的转向那不安稳的重心都试图冲出车shen,飞到左边,或飞到右边。「严禁超员超载……」当司机出车前,不知dao他的老板是否对他再次强调安全运营的各zhong守则。

事情的发生除了偶然以外更多的则是必然。

一辆轿车没有任何徵兆的脱离了它应有的轨迹。那司机也许是突然发现即将到达出口,大胆又冒进的想法使这辆在复杂路况下高速行驶的轿车瞬间减速并转向右侧车dao。而那司机对这轿车的X能太过高估,失去抓地力的lun胎同时彻底失去了对方向的控制,轿车侧hua着直接奔向最右侧的dao路护栏。这辆轿车至少在此时却是幸运的,司机并没有高估自己的驾驶水平,他略带神奇的将车救了回来,在距离护栏只有十几厘米的时候。这轿车里惊魂未定的司机显然不会想着望一眼後视镜,看看他冒失的变dao举动带来的真正後果。

如果你足够清醒,那麽当突如其来发生在你面前时,你至少可以拥有稍微多一点的反应时间。如果你b清醒还要亢奋,那麽这一点点的时间在你看来也许会漫chang一些,b如一秒钟感觉会像是五秒钟。你可以尽情的思考对策,并执行它。然而单调、乏味、漆黑的四周,对於一个略显疲劳的驾驶者来说,则绝不可能使他感到亢奋,也不太可能让他足够清醒。当这个chang途车驾驶员的思想正游离在不知何chu1之时,他的思绪被那辆拥有匪夷所思行驶轨迹的轿车拽回了自己的shenT。看着一辆轿车从自己车前ca过,横跨整个dao路的宽度,坐在chang途车里的司机选择了最为普通的下意识举动。他猛踩下刹车,并急打了一把方向盘。可是他忘了自己这辆重心很高的chang途车正在Shhua地面上高速行驶着。

首先脱离地面的是左後lun,它对shen下支持着自己的地面毫无留恋之情。随後发生的事情,显然只与最基本的力学规律有关。右前lun胎对突然的ju大压力Ga0得措手不及,它很爽快地将自己爆掉了。铸铁的lun毂挤压着沥青地面发出惨烈的嚎叫,很快固定它的车轴也断裂了。一发不可收拾,左前lun和右後lun发现它们无论多迷恋地面都已经没有机会。汽车的右前立zhu却不曾想自己能有机会与地面进行美妙的接chu2。整个右侧的玻璃在与地面的撞击下粉shen碎骨。而倾复的演出却只是结束了第一幕。愉快的水mohua行在挤出几个乘客之後不得不终止,车尾即将超越车tou的时候,却不小心撞上了dao路外侧的护栏。这下本惊慌的车tou再次高兴起来,但它也只是有准备笑的时间。短暂的瞬间gen本来不及笑出声,幸灾乐祸的车tou也有幸T会到了护栏的sU脆。随後无论是车tou还是车尾或之间的任何一个bu分,它们都不得不翻gun着将自己掀进高速公路外的G0u渠里。

水。这是什麽水?河水?湖水?还是低洼里的积水?水,只是涌了进来。这到底是什麽地方?许宏在混沌中醒来。黑暗,只有些许的光亮。嘈杂,那才是一切的声响。那是水,又或是雨。但这是哪里?门在哪里?窗hu在哪里?一切在哪里?哪里是上?哪里又是下?

他躺着,shenT扭曲着,泡在水里。是的,那是水,他唯一可以确定的东西。伴随着腥味,水敲打着他的嘴、鼻子和耳朵,将泥土和沙子留在里面。有水的地方肯定是下,那麽另一边肯定就是上。水越来越shen,淹没了他的鼻子,张开嘴则淹没了他的嘴,他已无法呼x1。而费力擡高shenT也无济於事,在他的shen上是一个人和一件沉重的行李,他被彻底的压住,动弹不得。挣扎,尽量的挣扎,挤出哪怕几毫米的高度,给空气多一点点的空间。为什麽所有人都如同Si了一般,没有任何生机?为什麽没有人来帮助?就如在那莫名其妙的一夜之後,为什麽没有人站出来帮他一把。他只需要一个人的一个手臂,将他拉出这个泥潭。但此时此刻,却只有他一个人。

光亮。他望着touding的光亮。从星星点点,到一大片。那里是车窗,一大片失去玻璃的窗hu,在他的touding上。他用尽T力,将压到发麻的胳膊cH0U出来,举起来,伸向touding的光明。他希望那里会有什麽东西,但他什麽都没有抓住,手中依旧是空dang的。他失望了,他愤怒了,却没有绝望。他用shen上唯一能活动的东西,那个刚刚被ba出来的手臂,使劲推着压在自己shen上的东西。然而他得到的却仍然没有任何。他没有放弃,他选择继续,而他终於有所回报,自己另一只手臂得到了解放。哈哈!他呐喊起来,嘲笑起来,压榨着自己的肌r0U,对抗着shen躯上的压迫。他成功了。他站起来了。他奔向touding上的那个ju大的光明。抓住任何可以抓的东西,踩住任何可以踩的东西。他不知dao手中是什麽,更不知dao脚下是什麽。他只顾往上爬,从那破损的框架中出来。

风,掠过了他的touding;风,清扫了他的耳廓;风,覆盖了他的全shen。紊luan的光斑在眼前闪烁,他的眼却仍是模糊的。他的手支撑着,脚支撑着,他知dao自己爬了出来,却望着前方、望着地面、望着周围,总认为自己会跌落下去。也许他应该直接跌下去。他静止在那,如同一尊雕像,努力感受着四周的感受。那是雨水在敲打自己,那是路上汽车的灯光。那是……耳边,除了风、除了雨、除了汽车的引擎,他听到了人们的喧譁。

有人在叫喊:「天哪!爬出来一个人。」更多耀眼的光芒照进了许宏的眼中。而另一个更接近的声音说起来:「喂,你没事吧,我们帮你下来。」许宏的脚或手再无力支撑自己,他栽下去,栽向车外一群人的shen上。许宏想明白了,这是一场车祸,而他是幸存者之一。

模糊的记忆中,他不再感觉到风,也不再感觉到雨。模糊的眼中,只有一个人影在来回走动着。许宏对这人影说了一句:「谢谢!」那shen影停在了他shen边,一个年迈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你真是一个幸运的家伙,还能自己爬出来。你的确应该感谢,感谢这个随机的却又规律的宇宙。」许宏眼睛里的事物渐渐变得清晰,给他说话的人,他所在的地方,他看清了。那人不是医生,这里不是救护车或医院。许宏抚m0着shen下的真pi座椅,柔ruan、弹X、半仰着。那靠背厚实,颈托正让他的脖子享受着放松的自然角度。那扶手宽大,他m0到外侧的一排按钮,许宏赶jin将手缩了回来。他的四周,全都是这样的沙发座椅。看到两侧的黑sE车窗後,许宏想明白了自己可能在什麽地方,这是一辆极为奢华的中ba车,只在电视上才见到过。他感到了抱歉,因为那沾满全shen的泥水显然已经弄脏了这车中的地板以及座椅。「对不起。」许宏又说了一句话,他看向了站在旁边的那个满tou银发的老先生。那老人笑了:「对不起?如果你错了,而你又是宇宙的一bu分,那宇宙不也错了?」许宏的思路被这老人的话牵走,他认为自己从哪里听过类似的说法。很快许宏想到了一个名字,他脱口而出:「弗朗切斯科·格雷科。」老人注视着许宏:「真没看出来呀!小夥子。你b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竟然知dao这老家伙。」许宏低下了tou,他自认为是一个被命运坑了的人,他自认为和命运抗争过,他自认为失败了。再次擡起tou看向那个目光尖锐却满脸笑容的老人,他的痛苦写在了脸上:「我与命运的战争,以我的惨败而告终。」老人脸上的笑容被严肃的神情取代:「你怎麽知dao失败了。」

姜鸿找回自己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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