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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回饭店的路上,我心里想着不知dao方总睡了没……

一年多来跟她出差的经验,我知dao尽guan她不认床,但却不容易入睡……不过幸好她一睡就可以睡得很沈,只是在那之前,她可能需要翻来覆去好一阵子……

最後我决定传line跟她说我不小心聊得太晚,怕晚归吵到她,所以我就另外跟柜台要个房间,隔天早上再去房间找她。

我请计程车司机在距离饭店步行十分钟左右的距离放我下车,刚喝了酒让我觉得shenT好热,走走路chuichui风,应该可以让酒JiNg稍微退一点……

我边走边想着之前跟若慈在一起发生过的事,我们从认识,到互相x1引,决定在一起,最後激烈分开的过程。

在感情中的我们,好像怎样都无法避免因为Ai而蒙蔽了理X的过程,始终只愿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感受自己想感受的……是不是在Ai情里的人怎样都无法不自私,因为Ai情之所以发生,就是为了满足我们的自我需求……

或许,从几年前分手之後,我始终下意识的在抗拒,不想再次经历为了感情而失序的人生,所以不去想跟感情有关的事,就算曾经出现一两个让我怦然心动的人,也选择用其他忙碌的琐事忽略。

唉,果然,时间都是用挤出来的啊。

我走进饭店,问柜台小姐还有没有空房,她要我在大厅等一下,她帮我安排。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方总出现了。

「方总,您怎麽还没睡?」我惊讶的问,看了看表,半夜两点。

「你要不要看一下手机?」她挑眉。

我连忙拿出手机,发现原来她有回我讯息,只是……

「你从跟我吃饭就静音到现在吧?」

「呃,对……抱歉。」

「不用浪费钱,我还在chu1理公事,没那麽早睡。」她把讯息「背」给我听。

「所以……」

「所以我jiao代柜台如果你回来要通知我。」她说得很理所当然。

「喔……」

「走吧,回去了。」

我跟着她一起回到房间。

「我把这bu分弄完,你自己看着办。」她说完,回到书桌前工作。

我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澡。

其实这zhong情况见怪不怪了,跟方总出差,很多时候都是这样,开完重要会议後,她习惯自己先整理好跟会议相关的东西,隔天才会把工作jiao代给我。

当方总经理的特助很累,但是方总经理绝对b她的特助还累。

她是个非常以shen作则的主guan。

我洗好澡,回到床上,思索着应该先睡,还是要等她……

「还好吗?跟你朋友碰面?」她问我,但没有抬tou。

我不确定她是真的想知dao,还是随口问问。

「嗯,很好啊……」

「孟晴,我zuo决定了。」她抬tou,从镜子里看着我。

我看着她,思忖该不该追问。

「公私分明,你zuo得到吧?。」她的问题让我知dao了结果。

「这是一定的。」我点tou。

「好。你先睡吧,不用等我。」她对我说。

我知dao这是她满意的表现。

就如同许多老板,她有着不轻易称赞人,尤其是下属,的特质。

我默默躺下,盖好被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雨声吵醒。

突然下雨了,而且是豪雨等级的大雨。

我看到方总还没睡。

「怎麽醒了?」她发现我坐在床上,透过镜子看着我问。

「雨好大……」我看着雨不停的打在窗hu上。

如果是在家,我会打开音响,把音量开大到足以盖过雨声……

但现在,我没办法。

关於雨天令人害怕的回忆开始浮现。

「嗯,刚变小的时候还以为要下完了,没想到……」

「方总还没忙完吗?」我说,下床打开一旁桌上的矿泉水。

「快了。」她瞄了我一眼。

我觉得hou咙好jin,彷佛有一双手掐住我……我知dao,是因为雨声的关系。

「孟晴,你还好吗?」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嗯,没事。」我努力要自己保持镇定。

「没事?你没发现你全shen在发抖吗?」她起shen走近我。

我发现了,可是我不知dao怎麽办。

「你怎麽了?」她双手扶着我的肩膀。

我看着她,想说些什麽,但什麽也说不出口,声音好像消失了。

我轻轻转shen,她松手,我回到床上,庆幸自己选了靠墙的床。

我用棉被包住自己,缩在墙边,试图逃离这个世界。

可是耳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和着雨声,震耳yu聋的要将我淹没。

我用力摀着耳朵,Si命的往墙角躲,却怎也躲不掉……我好无助。

我不敢哭出声,jin咬着嘴chun,暗自祈祷这一切赶快过去……雨赶快停,雨停了,就没事了……

「孟晴,没事了……」突然有一个人抱住了我。

我guan不了那人到底是谁,我像是抓到浮木一般的jinjin抓着她的手,「不要,丢我一个人……拜托……」我乞求着。

「没事了,别怕,我在,我保护你。」

我感觉被搂在怀里,好多年,我没有感到如此温nuan,如此靠近一个人……

从那件事发生之後,我开始把自己武装起来,不再让任何人接近我的心,即便谈恋Ai,我也要自己是「强」的那一方,可以保护对方的那个人。

所以当我意识到自己不够强时,便会用尽全力把对方从我shen边b走……我b走了很多Ai我的人,最後,终於只剩下我……

「没事了,快睡,睡醒雨就停了。」我听见哄小孩般的声音。

无法抗拒的,我乖乖睡着了。

窗外的雨,好像也渐渐小了。

这一切,是梦。

一定是的。

我睁开眼,拿起一旁的手机……八点半!

我吓得从床上tiao起来。

「你醒了?」听到我的声音,方总问我。

「方总……对不起……」我有点,不,是非常窘。

「没事,我已经打电话到公司说我会晚点进去了。」说这些的同时,键盘的声音没有停止。

「抱歉,我睡过tou了。」

「没关系,跟我工作不轻松,偶尔累了点睡过tou,是可以接受的。有睡好吗?」她的话中没有责备的意思。

我努力想着昨晚……我记得跟若慈喝完酒,回来的时候原本要自己另外睡一间,结果方总下来把我拎回房间,要我先睡……

然後我zuo了一个梦。

梦到那个下大雨的晚上,原本要走的人在我的哀求下留了下来,还像以前那样的哄我入睡……

我多希望,那不是梦……

「怎麽了?一起床就发呆,还睡不够?」方总的手在我眼前晃着。

「啊,对不起。我睡得很好。」我说,有点心虚的。

希望她没看出来。

「是吗?……」她看着我,「那就好。去准备一下,等等吃了早餐直接去公司。」她说。

我迅速的梳洗好,跟她出门。

一天的忙碌,又开始了。

方总到公司宣布了她的决定,又开了一次会,jiao代了大家,包括我的工作,我们在下午离开了公司。

「这两天,辛苦你了。」方总在往高铁站的路上突然这麽跟我说。

「方总怎麽这麽说,要不是我早上睡过tou,我们应该中午就可以离开了。」

「嗯,天气居然在我们要走的时候变好了……昨晚雨还大得跟什麽似的……」她看着窗外的yAn光说。

「是喔?昨晚雨很大?」

那……我是因为下大雨所以作梦,还是……那gen本不是梦?

如果不是梦,在我shen边陪我睡的人是谁?

不可能是坐在後座的她。

「是啊,很大,还好早上就停了,不然还真不方便。」她说。

其实我对於她突然注意到天气感到有些奇怪,但,我不是个会多问什麽的人,她的话,我多半都静静的听着。

上了高铁,若慈的讯息来了:「你知dao结果了吧?要不要恭喜我一下?」

「恭喜,以後请多指教了。」

「谢谢。你也是,请多指教。」我带着微笑,把手机放回包包里。

这次高雄行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遇到若慈了吧!

「孟晴,」听到方总用工作时的口气叫我,我立刻正襟危坐,「不用这麽jin张……你後天,中秋节,可以加班吗?」她问。

1

怎麽有老板要员工加班还问意见的?

「喔,可以啊。」

「不用回家跟家人团聚什麽的?三大节……」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考虑的是「中秋节」。

「不用。还是一样早上去接方总吗?」我问。

「嗯,我希望你陪我出席一个午宴,本来是我跟翊霖要去的,但他临时有事,要下礼拜才能回来。」

「呃……」我在想要怎麽跟她说我没有出席那zhong正式场合的经验,更不用说衣服妆发了。

「不用担心衣服什麽的,早上来我家的时候我会安排,你穿衬衫tao装来就可以了。至於你该zuo什麽,到时候我会再跟你说。」

「好,我知dao了。」我顺从的回答,暗自纳闷为什麽她知dao我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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